她端着水碗,假装没拿稳,手一抖,大半碗水泼在了灶台边。“哎呀,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!”她慌忙去拿抹布擦,身子往灶台边一靠,挡住了王师傅的视线,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包,指尖一捻,白色的粉末就悄无声息地撒进了旁边那盆刚调好的红烧肉卤汁里。
卤汁里酱油多,黑乎乎的,混进点白粉根本看不出来。她擦完灶台,把纸包揉成一团塞进袖管,又笑着往王师傅跟前凑:“王师傅,这肉闻着就香,晌午可得给我多盛两勺。”
王师傅头也没抬:“放心,管够。”
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,端着空碗走出厨房,脸上依旧是那副热热闹闹的样子,帮着李翠莲摆碗筷,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那盆卤汁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——她就是见不得李翠莲过得好,更见不得自己家的血包易中海受了委屈,这碗泻药,全当是替易中海出口气了。
厨子的吆喝声、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,谁也没注意到秦淮茹袖管里那团皱巴巴的纸,更没人知道那盆即将下锅的卤汁里,藏着怎样阴沉沉的心思。
屋里头早坐满了人,碗筷碰撞声混着说笑声涌到院里。李翠莲刚指挥着人把最后一盘红烧鱼端上桌,围裙往腰间紧了紧,拎起桌上的酒瓶,带着俩后生挨桌敬酒。
“各位叔伯兄弟,今儿个借这桌菜,谢大家平日里对翠莲的照拂,我先干为敬!”张建军仰头喝干杯里的酒,脸上泛着红,笑意亮得很。
正说到兴头上,院门口忽然传来个慢悠悠的声音:“这就喝上了?翠莲,倒是小气,办这么大的事,连杯喜酒都不请我喝?”
众人一愣,转头看去,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,目光直往李翠莲身上落。
李翠莲手里的酒瓶顿了顿,脸上的笑淡了几分,却没冷下来。
她放下酒瓶,拿起个空杯子,往里头倒了半杯酒,抬手朝易中海扬了扬:“易中海你说笑了,知道你忙,哪敢惊动。既然来了,这杯酒我敬你,算我谢你从前……多担待。”
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,不能因为易中海坏了这么好的气氛,还是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