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结着层薄霜,李翠莲家的门就开了。
请来的厨子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,背着口黑黢黢的铁锅,手里拎着油盐酱醋,一进门就吆喝着搭灶台。
张建军在院里支起两张长条桌,正往上面摆碗碟,见了厨子忙递烟:“王师傅,辛苦您了,今晌午就靠您掌勺。”
“放心吧,保准让大伙吃舒坦。”王师傅搓着手往厨房钻,里头早就码好了何雨柱帮忙弄来的肉,冻得硬邦邦的五花肉在盆里摞着,排骨泡在清水里化冻,空气里飘着股生肉的腥气混着煤烟味。
这边正忙乎着,秦淮茹挎着个空篮子晃悠悠出了门。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花棉袄,见了院里的动静,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:“李大妈,这就忙上啦?”
李翠莲正蹲在地上摘菜,抬头见是她,愣了愣。院里人都知道她跟贾家关系不好,所以也没请他家,按理说不该来掺和这桩事。
可秦淮茹已经凑了过来,抢过她手里的白菜:“看您这累的,我来我来。反正我在家也没事,正好过来搭把手,摘个菜、烧个火啥的,总不能让你一个新人忙前忙后。”
张建军在一旁搓着手,想说啥又没说出口。
李翠莲心里也犯嘀咕,可架不住秦淮茹嘴甜,一边摘菜一边念叨:“李大妈你是不知道,我早就盼着你能遇着个好人家。张叔一看就是实在人,你们俩这是苦尽甘来了……”说着,还时不时往厨房瞟,像是真替他们高兴。
王师傅在厨房忙着切肉,“咚咚”的剁肉声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秦淮茹摘了两把菜,借口去厨房倒水,眼睛在灶台上下扫了一圈。
见王师傅正低头往锅里倒油,她手往棉袄口袋里一摸,攥住了那个纸包——是易中海前天才托人从药铺弄来的泻药,粉末细细的,包在糙纸里硌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