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沙哑。
他拦下出租车,直奔公安局。
每一秒,都漫长如酷刑。
另一边,陈白露坐在出租车里。
车子在颠簸的郊区公路上疾驰,越靠近东郊,四周景象越发荒凉。
陈白露紧攥背包带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
是林家栋。
“喂。”
“停车。”林家栋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看见出租车了。现在下车,自己走上来。”
陈白露心头一紧,抬头望向远处那座灰秃秃的废弃水泥厂。
在某个高层窗口,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晃动。
“师傅,就停这儿吧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司机显然也察觉到不对劲,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,一个年轻女人要独自上山?
他犹豫地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。
“姑娘,这地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陈白露已经扫码付了钱,拎着背包利落地下车。
出租车调头离开,扬起的尘土在午后阳光下格外刺目。
陈白露独自站在荒草丛生的路口,仰头望向山腰处的废弃厂房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把手机和背包都放在原地。”林家栋的声音带着讥讽,“别耍花样,我这儿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陈白露咬了咬唇,依言将手机放在路边石头上。
但她悄悄拉开背包拉链,对着里面的陶罐低语:“沈星辰,做好准备。今天……要辛苦你了。”
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颤抖。
陶罐轻微震动了一下,一道冰冷而暴戾的嗓音传出:“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敢动你……我让他们后悔来这世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