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她迅速折返,冲进厨房,利落地将那个温养着沈星辰的陶罐紧紧搂在怀里,又一把抓起装满法器的背包。
有了这些傍身,她冰凉的内心才仿佛注入一丝暖流和底气。
她最后看了顾清宴一眼,那眼神复杂无比——有决绝,有信任,也有无声的告别。
随即,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“白露!”
门“砰”地一声合拢。
“该死!”顾清宴低咒一声,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,紧跟着追了出去。
他绝不能让她独自面对那个疯子!什么策略、什么后援,此刻都比不上守在她身边重要!
电梯指示灯缓慢爬升,他狠狠捶向按键,转身就从安全通道狂奔而下,脚步声在空旷楼梯间里激起急促的回响。
冲出单元楼,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晕。
他一边快步走向小区门口,一边手忙脚乱地在手机上操作,试图将那段关键录音发送给唐律师。
该死的网络仿佛在和他作对,发送进度条缓慢蠕动。
他焦灼地站在路边伸臂拦车,目光不断扫视往来车辆。
就在这时,手机尖锐响起——屏幕上跳动着“唐律师”三个字。
顾清宴心头一紧,深吸一口气强压喘息,按下接听键:“唐律……”
“情况我知道了!”唐律师语速极快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录音收到了,但文件损坏,完全听不清!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我正要去东郊。”顾清宴目光仍在搜寻空车,“文件我重发!”
“胡闹!”唐律师在电话那头几乎厉声喝止,“顾清宴!你现在立刻去最近的公安局报案!把原始录音作为关键证据当面提交,正式立案!这才是最有效、最快速的救援途径!”
“可是白露她已经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唐律师语气斩钉截铁,“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?林家栋既然敢这么做,必然有准备!你出现除了激怒他,让情况更糟,甚至可能导致他提前撕票,还能有什么作用?!”
“害人”二字像一盆冰水,狠狠浇在顾清宴头顶。
小主,
一辆空出租车正好驶来,他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。
“听着,”唐律师放缓语速,却依旧紧迫,“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。你现在唯一且必须做的,就是以最快速度推动警方介入!这是救她们母女三人唯一正确的方法!”
顾清宴死死攥紧拳头。
他望向东郊的方向,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