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仰头看着天空,数据盘碎了,他徒手抓着残片,指节发白。那一道由三人信物升腾而成的光带横贯星河,组成了一个古老的字——“永”。
小主,
“这不是数据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诗。”
陆承只剩一只手臂还能动,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吴佩云的衣角。他喘得很重,但眼睛一直没离开她。
风起来了。
带着泥土味,还有新开的花香。
三色花海从战场中心向外蔓延,红的像血,白的像雪,蓝的像夜。每一朵花都朝着星环的方向微微低着头,像是在敬礼。
吴佩云低头看了看手镯,光已经褪去,温温的,像晒过太阳的玉石。她伸手摸了摸那株幼苗,它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,像是在说“我在”。
沈临咳了一声,肩膀被人轻轻搭住。他偏头一看,是自己的白大褂,不知什么时候披到了吴佩云肩上。
“你还挺会偷衣服。”他哑着嗓子笑。
“还你。”她扯了扯领口,“下次别穿这么脏的来种地。”
谢昭忽然开口:“我检测到了。”
“啥?”
“生命波动。”他望着花海,“不止是植物。这些花……在呼吸。”
陆承闭了闭眼,又睁开:“它们记得我们。”
吴佩云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向天空。
星环缓缓旋转,光带流动,像一条永不熄灭的河。
她轻声说:“那以后,每年春天,都开花吧。”
沈临咧嘴:“种辣椒也行。”
谢昭点头:“草莓要双倍。”
陆承嗓子里滚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风把这句话卷上去,混进星光里。
远处,一朵蓝花轻轻摇晃,花瓣上凝了一滴露水,慢慢变重,往下坠。
砸在焦土上,洇开一小圈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