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慢慢撑着匕首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站直了。
“所以现在情况是——”他咧嘴,“咱们四个,一个是地球最后纯血,三个是三百年前的实验废品,对面是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变态,打着复兴地球的旗号,干着偷电偷命的勾当?”
“准确率91.5%。”谢昭补了一句。
“差不多得了。”沈临啐了口唾沫,“那接下来咋办?继续当电池?还是干脆掀桌子?”
吴佩云没回答,她低头看着手镯,裂纹还在,金光却比刚才稳了些。她伸手摸了摸那株幼苗,叶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。
“我不是火种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我是种地的。”
沈临一愣:“啊?”
“他们要重启地球?”她抬起头,眼神亮得吓人,“行啊。但我得先问问这片地答不答应。”
谢昭推了下碎眼镜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们拿我们当零件,拿地球当蓝图。”她站起身,手镯光芒渐盛,“可种地的人知道——再好的种子,没有愿意开花的土地,也长不出东西。”
陆承默默走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残破的机械臂垂着,但站得笔直。
沈临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谢昭,忽然笑出声:“行吧,反正老子心理治疗费还没结清,跑不了。”
谢昭抬手,把戒指摘下来,放在掌心,轻轻一捏,金属外壳裂开一道缝。
“这次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不算概率了。”
护盾忽然剧烈晃了一下,红雾炸开一团火花,紧接着,远处母舰炮口亮起刺眼白光。
吴佩云抬起手,手镯对准天空。
幼苗从空间窜出,迎风暴涨,根须如网般铺开,瞬间缠住即将落下的光束。
沈临握紧匕首,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来啊。”他吼,“让老子看看你这祖师爷,有没有尝过正宗川辣的滋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