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盯着那段影像,拳头慢慢攥紧。他记得那个房间,记得那支针,记得自己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咬破护士的手。
“所以老子从小到大做噩梦,梦见有人往我血管里灌树汁,原来不是幻觉?”他咧了下嘴,笑得难看,“我还以为是我妈遗传的精神病。”
“不是精神病。”谢昭声音很平,“是记忆残留。”
陆承忽然弯腰,从残破的机械臂里抠出一块烧变形的芯片,翻过来一看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S-02回收节点备份”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才抬头:“他们一直在找我们。从三百年前就开始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临反应过来,“你说我们是零件,那谁是主控?帕克?就那个戴机械眼的特使?”
谢昭摇头:“权限不对。他能调动战舰,能启动噬能核,但他每次下令前,都有一次反向信号输入——像是在接收指令。”
“那就查他。”吴佩云深吸一口气,把手镯贴在幼苗上,“刚才那道黑光,被它吃了不少,里面应该有残留数据。”
她催动空间,将幼苗吸收的能量一点点导出,手镯表面泛起波纹般的光晕。一幅全景影像缓缓展开——
三百年前,一间密闭实验室,白大褂男人站在胚胎舱前,手里拿着一支装着金绿色液体的试管。他低头看着里面漂浮的胚胎,轻声说:“地球文明的最后一颗火种,只能由我来继承。”
镜头拉近,那人摘下口罩,正是帕克。
下一幕切换到现代,联盟最高决策会议现场,一名代表起身发言:“作为帕克家族唯一幸存者,我申请重启‘方舟计划’。”众人鼓掌通过。
谢昭盯着那张脸,声音冷得像冰:“他不是执行者。他是创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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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。”沈临一拳砸在地上,“合着咱们打半天,是在给祖师爷打工?”
“不止。”陆承盯着影像角落的一个细节,“你看他左手。”
镜头放大,帕克的左手戴着一枚戒指,样式和谢昭那枚几乎一样,只是上面的纹路更旧,刻着一行小字:“初代基因绑定者”。
谢昭沉默几秒,忽然笑了下:“难怪我能检测到生命波动。那不是科技,是血脉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护盾还在一鼓一鼓地跳,红雾边缘开始发灰,像是快烧尽的炭。远处战舰群还没散,母舰炮口重新蓄能,光斑一闪一闪,像在倒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