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想看清楚什么,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颤,像是有人从外面猛拍玻璃。那棵挂着三色果实的古树虚影轰然倒塌,根系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脚踝,狠狠一扯——
她猛地睁眼。
冷汗浸透后背,呼吸像被掐住一半,胸口闷得发疼。头顶是飞船驾驶舱的照明灯,蓝白色,稳定地亮着。她发现自己仍坐在变形的控制台边,手心空落落的,刚才陆承握她的温度已经没了。
但她没来得及动,眼角余光就扫到一道影子蹲下来。
沈临用匕首刀背轻轻挑开她黏在脸颊上的头发,动作小心得不像他。嘴上却不饶人:“找死也不是这么个玩法,你是真不怕魂飞魄散?”
她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另一侧,空气微微流动,一股暖风贴着她肩头滑过,吹干了湿透的衣料。谢昭站在几步外,指尖划过悬浮的数据屏,一行行生命体征曲线在他眼前刷新。他没看她,但监测风速的微调按钮被按了七次,一次比一次轻。
控制台那边传来轻微的机械运转声。
陆承坐在原位,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操作,调整舱内环境参数。湿度从48%降到36%,温度缓缓回升到25度。他始终没回头,可她清楚看到,他左手掌心还保持着托东西的弧度——那是刚才替她盖毯子时留下的习惯性姿势。
三人谁也没说话。
没有争执,没有互怼,甚至连眼神都没交集。但他们做的事,像是提前排练过千百遍。
吴佩云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额头。指尖碰到一片凉——有人给她敷过冷毛巾,但现在已经撤走了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你们仨……是不是小时候一起上过礼仪课?救人还能救出统一动作来?”
沈临收起匕首,冷笑: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拿命当种菜肥料使唤?”
谢昭终于开口,语气平静:“你的脑波在空间内经历了三次高频共振,同步率峰值达到91.4%,接近灵魂绑定阈值。建议未来避免单独触发记忆回溯机制。”
陆承没接话,只是伸手把旁边一张皱巴巴的毯子重新叠好,放回储物格。
吴佩云盯着他背影,忽然问:“你知道那个仓库后来怎么样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