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镯吸走她意识的瞬间,陆承那只还握着她的手像断了电的机械臂,猛地松开了。
她整个人往黑暗里坠,耳边却炸开三道声音——一声枪响后的死寂,一串实验室警报的尖鸣,还有一阵铁门锁死的沉重回荡。不是听觉,是直接砸进脑子里的震荡波。
第一道光劈下来时,她站在一片焦土上。
少年沈临跪在废墟里,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人。他白大褂早就烧成了破布条,手指发抖地按着对方胸口,嘴里一遍遍念:“别睡,睁开眼。”可那人瞳孔已经散了。远处传来爆炸声,通讯频道里还在喊“支援未到”,而他只是低着头,把脸埋进尸体肩窝,肩膀一抽一抽。
吴佩云想上前,脚却动不了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画面碎成数据流,又被第二道光撕开。
冷得刺骨。
幼年谢昭穿着单薄实验服,跪在金属地板上。面前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正往试管里滴液体。玻璃墙后漂浮着几具扭曲的身体,有的多长了手臂,有的眼睛裂开。谢昭哭着喊“爸爸停下”,男人却只冷冷说了一句:“999号,准备注射。”
她喉咙发紧,还没喘过气,第三道场景又撞进来。
仓库角落,一个小男孩缩在箱堆之间,手里攥着两块能源芯。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,他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。铁门打开一条缝,一只手伸进来抓了个比他更小的女孩。他猛地扑上去咬那人的手腕,却被一脚踹翻在地。门关上了,他趴在地上,眼泪一滴没流,只是把剩下那块能源芯塞进嘴里,像是怕连这个也被抢走。
画面开始抖。
三段记忆像被无形的手拧在一起,节奏越来越快。战场硝烟、实验室冷光、仓库铁锈味……全都混成一股漩涡,把她往中心拽。
然后一切静止。
她看见一间老式地球实验室,墙上挂着泛黄的日历:2203年4月7日。
三个婴儿躺在恒温舱里,编号分别是L-01、X-02、C-03。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拿起注射器,针尖闪着幽蓝的光。他依次将药剂注入三人静脉,动作熟练得像在打卡上班。
镜头拉远,男人转身写下记录——郑旭。
吴佩云脑子嗡了一声。
这日子……是她穿越前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