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嗯了一声,没挂断。
他靠在琴身上,闭眼调息。匕首静静躺在袖口,钢琴漆面映出他半张脸,轮廓冷硬,眉心却松着。
十秒后,他忽然睁开眼。
地板上有道划痕。
从钢琴腿延伸出去,极细,像是有人拖动什么东西留下的。他顺着痕迹看去,发现墙角通风口的螺丝少了两颗,网格微微外凸。
他起身走过去,伸手推了下。
网格脱落,露出黑漆漆的管道。
里面躺着一只儿童布偶,脏兮兮的兔子,一只耳朵没了,胸口缝着歪歪扭扭的名字:艾米丽。
沈临蹲下,没碰它。
只是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掏出随身记录仪,对着布偶拍了段视频,加密上传。做完这些,他回到钢琴旁坐下,从口袋里摸出个扁平搪瓷杯,拧开盖喝了一口。
灵泉水。
吴佩云给的,说是提神。
他其实不爱喝甜的,但这玩意儿喝了确实心跳稳。
杯子放回口袋时,指尖碰到一张折叠的纸条。他拿出来展开,是刚才烧剩的一角档案碎片,上面只剩两个字:
“别……”
他捏着纸条,没读完,直接塞进嘴里嚼了,咽下去。
这时候,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军靴,是运动鞋。
他立刻站起身,匕首再次出鞘,贴墙而立。
门把手转动。
门开一条缝,林小满探进半个脑袋,自拍杆举在前面,小声问:“沈医生?你在吃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