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有暗格。
推开残片,墙面贴满了手写纸条,墨迹深浅不一,全是同一句话反复涂改:“艾米丽不该死。”“艾米丽必须活。”“艾米丽是我的救赎。”
最中间一行字最大,几乎划破墙面:
“用她的基因复活艾米丽——这是我唯一的救赎。”
沈临站住了。
地面散落着几张泛黄纸页,他弯腰捡起一片。医疗档案残页,标题模糊,能看到“胚胎融合实验”“生命能量绑定”几个字。翻到背面,一行小字映入眼帘:
“研究员沈××签署同意书”。
姓氏被撕掉了一角,但笔迹熟悉得让他喉咙发紧。
他没再翻。
掏出打火机,啪地点燃,火苗舔上纸页边缘。灰烬飘起来时,他闭了下眼,再睁眼已经恢复冷静。
“你想复制一个死人?”他对着空房间说话,声音不高,“可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吧?”
钢琴还在弹《致爱丽丝》,弹到第三遍了,音调分毫不差。
他走到琴边,匕首收回袖扣,坐下,手指搭上琴键。
咚。
一个音砸下去,整首曲子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节分明,虎口有旧伤疤。这双手救过人,也杀过人。现在它有点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他知道那种感觉——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消失,然后疯狂抓住任何一根稻草,哪怕那是毒药。
“你比我疯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我懂你。”
说完,他摘下耳麦,重新接通频道。
“目标点确认,代号‘午夜钢琴’。”声音平稳,“我在现场等支援。”
频道那头传来陆承的回应:“收到。林小满已出发,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