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看着这两人,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重新闭上眼。
罢了,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。
这竹林小院的日子,倒也……不那么无聊。
这天深夜,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李若曦抱着本古籍,踮着脚,努力地想把它放回书架的最顶层。可试了几次,都差了那么一点点。
就在她准备搬个凳子时,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了过来,轻而易举地便将那本厚重的古籍稳稳地放了回去。
“先生?”李若曦回头,只见顾长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睡?”
“有几个地方,还是想不明白。”少女指着书桌上摊开的笔记,有些苦恼地说道,“这里说,安抚乡绅要恩威并施。可这个威,到底该如何施展,才不会过犹不及,激起反抗呢?我们总不能真的把人都抓起来吧?”
顾长安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拉过一张椅子,在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我问你,”他拿起朱笔,在纸上画了一只大老虎和一群小绵羊,“老虎要吃羊,是为了填饱肚子。那它为何还要时不时地亮一亮爪子,吼两声?”
“是为了……让羊知道它的厉害,不敢逃跑?”
“不错。”顾长安点了点头,“威不是要把羊都咬死,而是要让它们知道,不听话的羊,随时都可能被咬死。你需要的不是真正的抓捕而是一种威慑。”
他看着少女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眸,笑了笑。
“孟捕头是你的刀,萧阮是你的鞘。刀要锋利,鞘也要足够坚固。具体的你自己想。想不明白……”
他站起身,打了个哈欠。
“明天再问。”
“先生!”李若曦却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嗯?”
“先生,您也累了吧?要不……我们再去一次后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