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知笑了笑,将正堂的门推开,一股清雅的茶香,扑面而来。
他亲自为三人沏上一壶新茶,这才开口,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。
“说吧,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来?”
顾长安抿了口茶,只觉唇齿留香,神清气爽。
“先生慧眼如炬。”
“慧眼个屁。”
陆行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那老东西的性子,我还不清楚?他昨夜连夜给我传信,说你小子就是个惹祸精,让我今天务必过来一趟,省得你第一天就把书院闹的鸡飞狗跳。”
他顿了顿,又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顾长安。
“不过,我倒是没想到,你竟敢当众跟这么多人叫板。”
“学生只是在讲道理。”
“有时候,道理,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陆行知摇了摇头,神情变得有些严肃,“你以为,白鹿洞书院的举荐名额,是靠讲道理就能拿到的?”
他见顾长安不语,便继续说道。
“你或许还不知道,今年的举荐,早已是僧多粥少。我大唐版图辽阔,学子何止万千,而能入白鹿洞者,不过百人。分到我们江南道的名额,更是只有三个。”
“而这三个名额,在你来之前,其实,早已有了归属。”
陆行知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其一,裴玄。江南巡抚的公子,真正的天之骄子。此人年纪轻轻,却已在地方历练,政绩斐然,是刺史眼中精英治理的典范。”
“其二,谢云初。掌院博士张敬之的关门弟子,被誉为江南第一才子,文章风骨,连我都自愧不如。他是江南士林公认的名望所归。”
“其三,便是苏温。”
陆行知的目光,转向了窗外,“江南苏家的翘楚,富可敌国,乐善好施,掌控着江南近半的商脉。”
“官、名、商,三足鼎立。”
陆行知看着顾长安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他们三人,无论是家世、能力还是声望,都远非寻常学子可比。顾长安,我很好奇,你要如何,从这铁桶一般的格局中,杀出一条血路?”
“先生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顾长安放下茶杯,笑了笑。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