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带着李若曦和沈萧渔,跟在陆行知身后,穿过人声鼎沸的广场,向着书院深处走去。
一路上,青麓书院的宏大画卷,才真正徐徐展开。
他们走过一座白玉石桥,桥下是清澈的溪流,成群的锦鲤在水中嬉戏。
桥的对岸,便是经世宫的所在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不时有身着华服、神情倨傲的学子从中走出,见到陆行知,皆是远远地便躬身行礼,不敢靠近。
绕过一片广阔的演武场,场上,兵戈宫的学子们正在捉对厮杀,喝彩声、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,充满了阳刚与肃杀之气。
沈萧渔看到这一幕,眼睛都亮了几分。
再往前,则是一片宁静的湖泊,湖心有岛,岛上翠竹环绕,隐约可见几座素雅的茅屋,那便是知心宫学子们静修之地,与世无争。
而道路的尽头,最偏僻、最破败的角落,几排低矮的屋舍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门可罗雀,与前方的繁华格格不入,正是他们本该去的格物宫。
“陆先生。”
沈萧渔终于忍不住,好奇地问道。
“您老人家,到底是什么来头?怎么书院里的人,好像都怕你怕得要死?”
陆行知走在前面,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笑道。
“老夫不是什么大人物,只是一个……在这书院里,看了六十年书的糟老头子罢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顾长安和沈萧渔心中同时一凛。
六十年。
一个甲子的岁月,都消磨在这座书院里。
其底蕴之深厚,人脉之广博,简直不可想象。
说话间,几人已来到后山脚下。
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,蜿蜒着通往一片茂密的竹林。
竹林深处,一座雅致的院落,若隐若现。
“到了。”
陆行知推开虚掩的竹门,“地方简陋,你们莫要嫌弃。”
院子不大,却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三间竹屋,一间正堂用作茶室,两间厢房用作卧房。
院中一口古井,井旁一架葡萄藤,藤下一方石桌,几只石凳,充满了与世隔绝的清幽。
“这……这里也太好了吧!”
沈萧渔惊喜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葡萄藤下,深吸一口气,“比那些吵吵闹闹的学舍,强一百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