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你觉得,嫁入我伯府委屈了你,存心要给全家脸色看?”
厅内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七七身上。
姨娘们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,老夫人身旁那清秀女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这女子名叫柳书意,乃是老夫人的侄女,深得她的欢心。
老夫人原本的算盘打得极精。
只等方静怡这病秧子一咽气,便顺理成章地将柳书意嫁给赵峻,扶为正室续弦。
岂料半路杀出个方锦棠,硬生生截胡,占了她苦心谋划的位子。
如今柳书意身份尴尬,婚嫁又没定下,只能以表小姐的名义继续寄居在府中。
这口气,老夫人和柳书意如何能轻易咽下?
正当老夫人蓄足了势头,准备借着迟到的由头好生敲打陈七七,杀杀她的锐气时。
却见陈七七并未如预想中那般辩解或顶撞,反而姿态恭顺地垂下眼帘,柔声称道:
“母亲教训的是。”
她认错认得干脆利落,反倒让老夫人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一时语塞。
没等老夫人继续说什么,陈七七示意身后的彩珠捧上一个紫檀木长匣。
她自己亲手打开,只见里面是一尊通体莹润,雕工精湛的羊脂白玉观音像。
其宝相庄严,灵气逼人。
“媳妇听闻母亲诚心礼佛,心中感佩。”
“此尊玉观音是机缘巧合所得,据说是由高僧开过光的,媳妇福薄,不敢擅留,特献与母亲。”
“愿菩萨保佑母亲身体康健,福寿绵长。”
陈七七的语气诚挚,姿态放得极低。
若是赵峻看见,恐怕以为自己是白日见鬼了。
昨天芙蓉苑里,陈七七可不是这样对待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