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女子轻轻地笑了笑,没有反驳的意思。
她说道:“大嫂子病着,起身梳妆自然比旁人费时些。”
“至于新进门的二嫂子……许是年纪轻,又是新妇,难免紧张,梳妆打扮更是要精细再精细。”
“想来,她肯定不是有心迟到的。”
她这话听着是劝解,实则句句都在挑事。
果然,老夫人闻言,脸色更加难看,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,厅外传来脚步声与轻微的咳嗽声。
只见丫鬟打起帘子,方静怡由腊梅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几乎是同时,另一侧,陈七七也带着彩珠和墨画,踏入了厅中。
两人在门口恰好相遇。
“姐姐。”陈七七朝方静怡打了个招呼。
方静怡点了点头,自然地携了陈七七的手。
二人就这么一同走了进去。
老夫人看着这对姐妹,刚刚又被身边女子挑拨了几句,如今看她们更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。
“母亲安好。”方静怡领着陈七七朝老夫人行礼问安。
底下的姨娘妾室们也纷纷起身,跟在后面行礼,厅内一时只闻环佩轻响。
老夫人不叫起身,反而重重将茶盏顿在桌上,发出刺耳声响。
“安好?老婆子我怕是安好不了!”她吊梢着眼,目光如刀子般先刮过方静怡。
“不是我说你,自个儿身子不争气,就该好生将养着!”
“晨昏定省这些虚礼,能免就免了,逞什么强?没得让人说我伯府不体恤病人!”
不等方静怡回话,老夫人的矛头立刻转向陈七七。
她的语气更加尖酸:“还有你,方锦棠!新妇过门头一天,这敬茶,就敢来迟!”
“你们方家的规矩,就是这般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