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是她,自己又岂会落到如此下场?
他终究是瞎了眼,居然会宠爱这样一个贱人!
不再需要任何证据,王慕晴的存在本身,就成了他所受耻辱的证明。
明明他们两个人都在,怎么马就只踩自己不踩她呢?
伤势稍能支撑他下床走动,李庭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命人摆驾冷宫。
冷宫荒僻,门窗破败。
寒风毫无阻碍地灌入。
王慕晴正蜷在角落一堆勉强算是被褥的破布里取暖。
她恨着皇后将自己打入冷宫,并一直期待着李庭醒来会把自己捞出去。
他们之间除了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,家族败落的愧疚,还有那么多年累积下来的感情。
倘若不是自己无法生子,李庭必然会立她为中宫,母仪天下。
否则,自己怎么还会被当今的皇后打入冷宫呢?
王慕晴日日想着,终于等来了前来看她的李庭。
不过,李庭可不是她的救赎。
“看来,这冷宫的日子,还挺适合你。”
李庭上下扫视着她,如同打量一件秽物。
眼里没有半分旧情,只有刻骨的厌恶。
王慕晴浑身一颤,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。
是皇后在背后挑拨她和陛下之间的关系?
李庭走近两步,阴影笼罩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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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变成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,你心里,是不是在笑话朕?”
“臣妾没有!”王慕晴猛地抬头,泪水涌出。
“陛下,那马突然发狂,臣妾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李庭厉声喝道,脸上因愤怒而扭曲。
“朕不想听你狡辩!若非你当时在场,朕怎会遭此大难?你就是个灾星!”
他越说越恨,也不等王慕晴解释。
李庭转头对随行的太监吩咐道:“传朕的旨意,罪妇王氏,日日掌嘴三十下,切记,不能让她死了!”
她看着李庭那布满恨意,再无半分旧情的侧脸,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脚底直窜头顶,连骨髓都冻得发疼。
“陛下!”
“你今日将一切罪过推到我身上,不过找个替罪羊罢了!”
“你跟皇后有什么区别?!”
李庭身形一顿,难以置信地回过头,眼中怒火更盛。
“贱人!你还敢胡言乱语!”
“胡言?”王慕晴凄厉地笑了,泪水却流得更凶。
“马匹为何发狂,你查都不查,只因我在场,便断定是我所为?”
“陛下,你究竟是恨我,还是恨您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,需要一个由头来发泄啊?!”
王慕晴的话戳中李庭内心最隐秘的痛处。
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原本就因伤势苍白消瘦的面孔,如今更似恶鬼一样。
他紧紧盯着王慕晴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“你说我害了你?”
“可当初为你挡箭,我几乎赔上了性命!”
“如今你身子受损,便全是我的过错?你的良心何在啊?!”
李庭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抽搐。
他竟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。
“呵呵……良心?”
李庭一步步逼回王慕晴面前,眼中是骇人的疯狂。
“三十巴掌?还是太便宜这贱人了!”
“给朕改成每日五十!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,每个字都带着对王慕晴的刻骨恨意。
“但是给朕听清楚了,有一点——千万,不能,让她死了!”
从此,折磨王慕晴,便成了李庭宣泄内心痛苦的一种方式。
上一世,李庭抢了杜银姗的孩子送给王慕晴,让她成为了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
而这一辈子,李庭跟王慕晴却成了一对怨偶。
活该,身在披香殿的陈七七评价道。
李庭成了阉人的事情被死死瞒住,而皇长子李迎成了后宫中的唯一一位皇子。
那些看不起杜银姗身份卑微的嫔妃们一一依附了上来,甚至连皇后都明里暗里对陈七七示好。
因为,李迎将成为下一代帝王,而陈七七则是名正言顺的太后。
她甚至还少走了一步当皇后的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