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香殿内,烛火摇曳。
陈七七看完了如意呈上的密信,嘴角微扬。
若不是还需要李庭活着,为李迎撑住场面。
陈七七当时就不会只让马踩他那处,而是直接要了他的命更干脆。
可这样一来,又太便宜李庭了。
死了,哪儿有活着煎熬?
对李庭来说,他这样活着反而是更大的折磨。
他得日日夜夜守着这个已经不算男人的秘密,在屈辱中度过余生。
不过这样的日子,陈七七也不会让他过太久的。
陈七七用手指戳了戳襁褓中李迎的脸蛋,轻声道:“快长大吧,你父皇等着给你腾地方呢!”
李迎在睡梦中被陈七七闹醒,没有哭,反而对着她乐呵呵地笑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围场那边,经过太医们连日抢救,李庭总算保住了性命。
可到底伤势过重,一直昏迷不醒。
草草结束这次秋狩,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返回皇宫时。
昏迷了好几日的李庭才终于缓缓醒来。
意识刚一恢复,一股尖锐而陌生的剧痛便从身下猛地窜起。
疼得他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这疼痛与之前那段时间的疼痛类似,让李庭还以为是旧疾复发了。
然而却又多了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,让他心底发憷。
李庭下意识地想挪动身体,却牵扯得那处更是痛彻心扉。
他艰难地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里。
他看到皇后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,慢条斯理地拨着茶盏,而太医们则是垂手恭立在一旁。
“陛下醒了。”
皇后的声音平淡无波,甚至没有起身的意思,只是抬了抬眼,说出了这个事实。
李庭想开口,斥责皇后无礼。
但是喉咙干涩,发不出声响,而身下那股陌生的剧痛让他恐惧。
李庭还零零散散记得昏迷前的场景,但是却忍着不敢回忆。
他想开口询问伤势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那地方的痛楚难以启齿,尤其是在皇后和臣子面前,他张了张嘴,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的窘迫。
皇后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,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,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。
她放下茶盏,语气冷淡又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“陛下坠马时,伤及了根本。”
“太医已经尽力,但日后恐难有子嗣了。”
皇后甚至懒得铺垫,直接说出了最后的诊断结果。
然而不等李庭从这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,她便轻描淡写地补充道:“经查实,是王贵嫔因爱生恨,对御马做了手脚。”
“如今她人已经被打入冷宫,陛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皇后例行公事地说着。
在她眼里,这个龙榻上的男人,或许还能被称作男人的话,已经和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没什么两样。
皇后对他连多余的一点情绪都欠奉。
御马监查遍了那匹发狂的御马,最终也只能以误食毒草,突发癫狂结案。
毕竟马匹的尸体上,确实查不出任何人为手脚的痕迹。
王慕晴在严刑拷打下,始终说不出所以然。
而且还嘴里不干不净,痛骂着皇后栽赃她,她要陛下为自己做主云云。
皇后在盛怒之下,对王慕晴更是新仇添旧恨,自然直接将罪行都扣到了她的头上。
王慕晴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栽赃她么?
自己要是不这么做,岂不是白白让她羞辱了一顿?
因此,皇后立即下旨,将王慕晴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!
她就不信,李庭对王慕晴能有那么情深义重。
如今知道自己的龙根都因她而断,难道还能不计前嫌,继续护着她不成?
那可真是太下贱了!
李庭知道这个消息,不仅身体垮了,精神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之前陈七七使用替身符,让李庭暗中感同身受了一番女子生产后的痛楚。
可如今,李庭是实打实的龙根没了,都被马蹄踩烂成了一滩血泥,零落成土。
他得知自己已形同废人。
暴怒绝望,性情变得极度多疑残暴。
对身边伺候的宫人非打即杀。
他无法面对后宫妃嫔,更无法面对自己残缺的身体。
皇后说罪魁祸首是王慕晴,李庭也懒得去查证。
在他心里,是王慕晴陪着自己骑马,所以导致他被马践踏成如此模样。
因此,李庭在心中早把一腔怨气都撒在了王慕晴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