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屠户的儿子闻声赶来,一拳把他揍翻在地。
年轻人甩着手腕冷笑。
“读书人?我呸!”
他又补了一脚。
“你也好意思是个读书人?真给我们古阳村丢脸!”
陈嘉文蜷缩在地上,原本污迹斑斑的衣裳,如今更添尘土。
他挣扎地想要爬起来,可这时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“陈嘉文滚出我们村!”。
很快,烂菜叶和土块像雨点般砸来。
陈嘉文瘸着腿抱头鼠窜,最后只能狼狈地逃出了古阳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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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嘉文如今无处可去。
只能躲在在古阳村外的破庙里。
破庙漏风的窗棂将雨洒落进来,雨水顺着残破的屋檐滴落,打在他红肿的脸上。
他抱紧自己的身子,可饥饿和寒冷却像两个魂灵般纠缠着陈嘉文。
让他既无法入睡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去。
从未从事劳作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劳作刨食。
况且,他也不愿意下地干活,并视其为泥腿子才干的事情。
父母在世,陈嘉文可以仰仗着他们。
父母去世,陈嘉文又一味地从姐妹身上索取价值。
陈嘉文揪住破烂的衣襟,忍着腹内的空乏,指甲陷入皮肉里。
他鄙视农作,不务生产。
一心只读圣贤书。
可圣贤书没能告诉他,该如何用颤抖的手生火,如何辨别野菜毒菇。
前日他试着摘了几个野果,结果腹泻到几乎虚脱。
此刻他盯着自己黑黄浮肿的手。
这双本该执笔挥毫的手,如今连锄头都握不稳。
曾经,他是古阳村人人称羡的童生老爷。
如今,却成了连乞丐都不如的过街老鼠!
“都是他们的错!”
陈嘉文突然嘶吼出声,惊飞了庙檐下躲雨的麻雀。
“若不是大姐没管好家……若不是杏花不懂事……若不是那些差役多管闲事……”
也不知道陈嘉文是饿昏了头还是怎么?
突然把他身上的所有苦难都归咎在了旁人身上。
他一边回想着自己的平生,一边咒骂着别人。
如果他的爹娘没死,他何至于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