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陈二泉行得正坐得直,绝没欠你们家一个大子儿!”
“陈桃花,我看你是爹娘死了失心疯,逮着谁都讹!”
说罢,他的声音拔得更高,仿佛说给所有围观的村民听,又是在给自己壮胆气。
“各位乡亲都听见了!”
“等从县衙回来,非让她给我磕头赔罪不可!到时候我看谁还敢说我的不是!”
陈七七闻言,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。
“二叔如此笃定。”
“竟像是把三月十七那晚在哪儿,做了什么,见没见过我爹,拿没拿过东西,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了?”
她的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,最后牢牢锁在陈二泉脸上。
“看来二叔当晚倒是一点没醉,清醒得很哪?”
“既然二叔如此肯定,那我们也休要多说,快去县衙与县太爷说个清楚吧!”
陈七七说罢,立马转头看向躲在人群后面的陈嘉文和陈杏花两兄妹喝道。
“你们两个还不快随我和二叔一同去县衙分辨分辨?!”
被点到名字的陈杏花一脸茫然。
她下意识地去看陈嘉文,而陈嘉文则默不作声,目光暗了又暗。
从开始陈七七掏出那张借据的时候,陈嘉文就一直紧盯着她手上的东西。
如果说陈七七手上的借据是真的,那他怀里的这张算什么?
这还得说几个月前,陈二泉借了陈父二十两银子后,便立马被陈母得知了。
陈母撒泼怒骂让陈父将陈二泉借银子的借据补上。
陈父一向畏妻,加之是自己把钱借给陈二泉的,自然心虚。
所以便趁着去镇上找陈二泉的机会,将准备好的借据让醉酒的陈二泉按上了指印带了回去。
将借据带回家后,陈母将东西交给了陈嘉文,让陈嘉文收好。
“你爹被你二叔哄骗去了二十两银子,你姐姐迟早要嫁出去,杏花又是个女儿家。”
“这陈家迟早都是你的,这借据就放在你手里,你可得保存好了。”
陈母为了防止借据又被陈二叔得知后骗走。
于是就交给了这个家她最放心的人手里。
陈嘉文想不通陈七七是从哪儿又翻出来了一张借据。
陈七七说罢迈步就要往门口走去,显然是拥有了绝对的证据才会如此行事,甚至连上衙门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