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七七不慌不忙,从袖中掏出一张借据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我这儿可是有你借了我家银子的借据。”
人群顿时哗然。
几个村里的长舌妇挤到前面,指着拮据上鲜红的指印窃窃私语。
又斜眼去看陈二泉私下嗫嚅出声。
陈二泉额头沁出冷汗。
他记得那日从陈父手中借了银子后,就去赌坊赌到了半夜。
又在酒馆中喝得烂醉,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按过什么借据。
必然是陈桃花这小贱人敢诳自己!
“空口无凭!”陈二泉突然扯大嗓门。
“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!”
“二叔休要乱说,这拮据上的手印可是您亲自按下去的,要不要现在就来比一比?”
陈七七手拿借据丝毫不慌地回击道。
“比就比!你还真当我怕你不成?你不敬长辈,日后可是要遭天谴的!”
陈二泉对着陈七七狠声叫嚣。
听陈二泉这么说,陈七七陡然一声冷笑。
“那好,要比我们就去县衙比。”
“三月十七日当晚,你陈二泉借了我陈家二十两银子的事情。”
“那就去公堂之上,让县太爷评评理理,是不是该还!”
陈二泉一听到县衙和县太爷几个字,这话当即戳中了他的痛处。
上月才因赌债被衙役当街扒过裤子,陈二泉此刻听要见官,膝盖不自觉地发软。
可他又笃信自己没有按过什么劳什子的借据,所以并不十分害怕。
但又见陈七七一脸镇定不畏的模样,倒是也让陈二泉起了疑心。
是不是他喝醉酒的时候,大哥还真的拿了自己的手指在已经准备好的借据上按下了指印?
这念头一闪而过,就让陈二泉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。
不,不可能!
他甩甩头,强自镇定,色厉内荏地指着陈七七。
“去就去!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