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操作。”副官说,声音低了些,“如果苏丹主动请求我们出兵平叛,就不算违背《阿尔赫西拉斯条约》,哲尔莫尼人不能拿它说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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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需要一份电报,或者至少,一封盖着苏丹印玺的亲笔信。问题是,现在谁还能进出巴提宫?”
“起义者包围了宫殿,但他们没有强攻。希巴的人还没到城里,现在主导的是城里的宗教学生和手工业行会。他们可能想活捉苏丹,用他的名义发布诏令。”副官补充道。
“那就还有时间。找我们还在宫里的内线,让苏丹写求援信。用他能找到的最夸张的词,暴民、屠城、异教徒、圣战,随便什么。然后派人送出来,送到丹吉尔,我们拍给巴黎。”
“如果苏丹不写?”
“那就帮他写,用他去年签字时的那支笔。告诉他,宫殿地下酒窖里有条密道,通到城北的橄榄园。我们的人会在那里接应,送他去拉巴特的海边别墅。有法国海军保护。”康邦将剩余的半支烟,丢掉了地上,皮鞋跟狠狠地蹂躏剩余的猩火。
副官点头,转身朝门口走,手握上门把时,他又回头道:“如果柏林真的在背后支持希巴呢?”
“那他们就赢了第一步。”
康邦说道:“我们用军队进非斯,他们用毛瑟步枪进山区。我们背上镇压起义的恶名,他们戴上支持民族自决的面具。然后伦敦会皱眉,圣彼得堡会耸肩,而柏林书房里的那些人会大笑。”
“仅此而已,摩洛哥依旧是弗朗西的,哲尔莫尼人边都别想摸。”
门关上。
康邦走到窗前,港口的巡洋舰已经驶出防波堤,更远处,一艘弗朗西货轮正在卸货,起重机的吊臂起落的节奏平稳而规律。
他想起1905年,也是七月,德皇来到了摩洛哥,公开宣布支持摩洛哥独立,欧洲在战争边缘摇晃了三个月。
最后,德皇迫于英法俄的压力,退让,第一次摩洛哥危机解除。
那时,该死的英格丽人还会说“我们”,现在他们只说“欧洲各国”。
这几年的国际关系,巴黎的老爷们做了调整,弗朗西得到了能源话语权,但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
康邦参不透这里面的门道,但他知道,路从来都是自己走的。
或许没有这一茬,今天的英格丽人依旧是这样的说辞,就像他们需要对付哲尔莫尼,弗朗西就是天然盟友,如果没了哲尔莫尼,弗朗西就是天然的敌人。
康邦又点起了一支烟,坐回办公桌,抽出信纸,开始起草给巴黎的报告。
“七月十五日下午四时,非斯局势持续恶化。根据可靠情报,暴动已从城区扩散至郊外欧洲人聚居区。至少有十七名法国公民失联,四处确认起火建筑中包含我国商务代表处仓库。苏丹当局已完全丧失对首都的控制……我们到了必须做选择题的时候,否则后果不可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