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业产值的急速扩张,使得连接海口与儋州的输电线路负荷达到极限,工业用电量在第二季度环比飙升了百分之一百二十五。
工业的兴起,必然产生了对劳动力的庞大需求,于是“琼州用工,月结现洋”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,飞向两广乃至更远的内陆省份。
二十四岁的陈阿水,便是从浙南山区闻讯而来的万千青年之一,他在老家帮工,一年到头,省吃俭用,不过攒下几两银子。
而如今,在琼州白沙水泥厂的包装车间,他第一个月就拿到了沉甸甸的九块银元,约合六两多白银。
他寄了五块回家,信中只写着一句话:“此处钱多,速来。”
精壮劳动力的涌入,使得琼州在四个月内净流入了约十一万常住人口。
劳动力的稀缺推高了整体工价,连码头扛包的苦力,日薪也涨到了三角五分银元,是广府的两倍有余。
战争的订单同样推动了台岛的工业化进程,大量的工厂正在筹建中。
在高雄,当地盛产硫磺,兴建的年产两千吨的硫酸铔厂也已正式破土动工。
截至六月底,台岛新建,扩建的各类工厂三十九家,吸引琼州及南洋资本投资估算超过百万英镑。
琼州的港口,从未如此的繁忙。
悬挂着龙旗的琼州货轮,与英格丽、迈瑞肯、德意志、弗兰西的商船比肩接踵,狭窄的琼州海峡上,不时地出现拥堵现象。
第二季度,海口港的货物吞吐量达到四十一万五千吨,同比增长百分之一百四十。
从婆罗洲、安南输入的优质煤炭,波斯湾运来的铜锌矿,琼州自产的钢材,乃至从澳洲转运的铁矿,从南洋收购的锡矿,都成了日俄两国军工企业急需的原料,价格在四个月内普遍翻倍,但仍被抢购一空。
在这场盛宴中,由德意志拜耳公司提供技术支持,在琼州制药厂生产的磺胺粉,成了价比黄金的硬通货。
最初每磅成本约4英镑,到六月时,战场上的采购价已被炒到19英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