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纳闷,这跟他有啥关系?
王爷让他来,还以为就是旁听了解一下,怎么突然就点他名了?
陈循也皱了眉,他一个勋戚,又不用考科举,难道……
王爷是想让勋贵表态支持,好凑个“众意”?
他赶紧插话:“王爷,武定侯确与科举无关。老臣以为,此等文教大事,还是该询问有关之人才是正理。”
“啪、啪!”
朱祁钰竟轻轻鼓了两下掌,眉眼弯弯:“元辅这话,可算说到本王心坎里去了!科举之事,是该问有关之人才对。”
他忽然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满堂绯袍,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可话说回来……”
“诸位爱卿虽是我大明文臣表率,但……你们自己,应该都不用再下场科举了吧?”
堂下众人齐齐一愣,这不是废话么。
大家早就通关科举了,不然哪能穿着绯袍站在这儿。
朱祁钰摊开手,一脸“我很讲道理”的表情:“所以啊,本王琢磨着,这数算到底该不该加进科举,到底会不会乱士子心、损圣人学……”
“咱们在这儿争得面红耳赤,是不是有点……嗯,替别人瞎操心?”
他笑着看向众人:“咱们是不是该去问问,那些真得要提着考篮、揣着干粮、进号舍蹲三天,真得在卷子上答题的——学子本人呐?”
王文在一旁听得皱眉,忍不住插话:“王爷,天下学子何止万千,南到琼州、北至辽东,这……这如何问得过来?”
“王阁老此言差矣。”
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响起。
众人转头,只见朱见深缓缓站起:“进学馆。那里面可都是两京一十三省的优秀人才,他们便能代表天下学子。”
徐有贞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