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三方议定完成,这个陈留郡便如同按下了一个紧张的开关。没有过多的寒暄与客套,牛辅率先起身,甲胄铿锵作响,留下一句“军情如火,某这便去整军!”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雷厉风行的劲风。
张邈亦不耽搁,对林昊拱手道:“林将军,东线重担,有劳了。邈这便去调集郡兵,发布檄文,北赴酸枣。” 他的眼神深处,除了对贼患的忧虑,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即将抓住时机的灼热。
林昊还礼:“府君保重,静候佳音。”
送走二人,林昊也迅速返回尉氏。县衙内,早已得到通知的诸将及郭嘉齐聚。
“牛辅南下,张邈北上,东线归我。”林昊言简意赅地传达了决议:“留五百精锐并部分县兵,由奉孝统辖,留守尉氏,确保根基不失,转运粮草,联络四方。典韦、徐晃、石岳,随我率主力八千,即刻开拔东进!”
军令如山,尉氏城内顿时兵马调动,尘埃微扬。留驻的五百士卒多配合县衙体系,足以维持基本秩序和防御。而开拔的八千人马,则分为三部:
徐晃领三千为左翼,直趋东南的襄邑县;
石岳领三千为右翼,奔赴正东的己吾县;
林昊自率中军一千五百人,押后策应,随时支援两翼。
临行前,林昊特意将郭嘉拉到一旁。城门口,士卒正在有序出城,旌旗招展。
“奉孝,尉氏就交给你了。”林昊低声嘱咐,目光扫过城内隐约可见的郑守仁等人办公的官廨方向,“郑守仁等人虽已归心,但时日尚短,其家族根系仍在陈留各处,与张邈代表的士族网络更是千丝万缕。
如今我等主力东出,尉氏空虚,他们虽未必敢直接发难,但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与北上酸枣的张邈互通消息,甚至借张邈之名,行掣肘或窥探之事。你需多加留意,既要倚重他们维持日常运转,亦不可全然不防。”
郭嘉听着,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颇感欣慰的笑容,羽扇轻摇:“主公能虑及此,嘉心甚慰。您与那张孟卓,本就是因势而合,各取所需,名为协作,实为相互利用。能清醒看透这层脆弱的同盟关系之下,利益交织与潜在的背刺可能,主公……确是成长了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