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芷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但这一次,不再是纯粹的悲伤与自怜,其中混杂了感动、骄傲,以及一丝微弱却顽强的、对未来的期冀。她反手紧紧握住刘庆的手,用力点了点头,哽咽道:“嗯……妾……尽力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依偎着,望着滇池的万顷碧波,听着风吹水浪的温柔声响,任由温暖的阳光洒满全身。
远处,一艘小船正扬起白帆,驶向湖心。船头,似乎有人影在向他们这边挥手。
刘庆眯起眼看了看,对朱芷蘅笑道:“是杨畏知,大概又来汇报沅江的新动静了。这个杨涧松,倒是勤勉。”
朱芷蘅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小船渐近,能看清船上除了杨畏知和几名随从,似乎还有一个人,身形矮小,披着色彩斑斓的麻布袍。
刘庆微微挑眉:“阿普?他怎么和杨畏知一起来了?”
不多时,小船靠岸。杨畏知率先登上码头,疾步走来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,又有些凝重。阿普跟在他身后,依旧那副沉默古板的模样,只是手中似乎捧着个用布包裹的、不大的陶罐。
“下官参见侯爷,郡主。”杨畏知行礼拜见。
阿普也微微躬身,用生硬的汉语道:“侯爷,夫人。”
“免礼。杨抚台,阿普,一同前来,可是沅江那边有变?还是……”刘庆目光落在阿普手中的陶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