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庆颔首赞道:“大人英明。”
王汉连忙摆手,语气诚恳:“是侯爷思虑深远,这才是真正的英明。乱世之中,让百姓有饭吃,便是天大的恩德了。”
刘庆被他抬举得有些不好意思,拱手道:“大人过誉了。今日不过浅聊几句,改日我再登门,与大人详议具体章程。”
王汉欣慰地捋着胡子,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。河南百废待兴,若能借此时机安置流民,又能为平逆军打造军备,如此内外兼顾,何愁根基不稳?届时莫说左良玉、刘泽清,便是建奴南下,开封也能守得固若金汤。
“既如此,下官便不叨扰了,改日再与侯爷细谈。” 王汉拱手告辞,步履轻快。
送走王汉,刘庆转身对身后的丁四吩咐:“你去从营中调些人手,再从新迁来的乡亲里挑些木匠、瓦匠,先把这宅子拾掇出来。对了,再去把孙夫人请来瞧瞧,问问她有什么想添置的。”
丁四领命而去。不过一个时辰,上百名工匠便齐集侯府。这些人多是从小宋集跟来的老手艺人,抡锤的、刨木的、砌墙的,各司其职,动作麻利得很。
廊柱朽了便换新的,雕花木窗损了便重雕,连花园里的池塘都清淤见底,准备重新引水造景。众人皆是拿出看家本领,只求早日让侯爷一家住得舒心。
饶是如此动作,也引来了开封城中不少百姓的观望。修缮侯府的上百号工匠各司其职,木匠拿着锛凿斧锯在廊下刨木,木屑纷飞如雪;瓦匠踩着梯子修补屋檐,青灰瓦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;泥水工蹲在地上抹平墙缝,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。这般热闹景象,让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围了过来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人群中本有些不怀好意之徒,或是想混水摸鱼来找茬,或是打算趁乱小偷小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