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当真想卸甲为民?

宾主落座,窗外蝉鸣交织成网。管家奉茶退下,,刘庆盯着茶盏中浮沉的茉莉花瓣。

今早刚截获的密报, 高名衡压低声音,建奴小股已至密云!

刘庆手中茶盏险些翻落:这建奴如何又南下了?不是说吴三桂已复辽东三城么?

高名衡摇头叹息,指腹摩挲着案头《辽东战图》:建州大军正攻朝鲜,李朝君主求援的血书已至午门,可如今...... 他苦笑一声,朝堂之上,竟有人说朝鲜乃 化外之地 ,救之无用。

吴三桂麾下已近二十万大军, 刘庆剑眉微蹙,若真能镇守关外,建奴纵有小股袭扰,又何足为惧?

说是好事,却也堪忧。 高名衡忽然起身,推开雕花木窗,远处紫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子承可知,你为何被急召入京?

刘庆垂眸饮茶,茶汤入口微苦:自然知道。 平逆军连战连捷的军报,在某些人眼中却是扎心的刺 —— 他太清楚 功高震主 四字如何书写。

你不足四万兵马,便引得陛下彻夜难眠, 高名衡望着檐下悬挂的鹦鹉笼,而吴三桂二十万大军屯驻宁远,陛下却屡赐蟒袍玉带......

或许因关外局势更险。 刘庆低声道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。

非也! 高名衡突然转身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屏风上,恍若展翅的孤鹤,你清廉刚直,朝中无朋党奥援;那吴三桂却深谙官场之道,每月送进京的辽东参茸,能铺满半条棋盘街!

刘庆苦笑:我平逆军连军饷都靠自筹,拿什么去巴结权贵?

这便是你的罪过了! 高名衡忽而冷笑,你不伸手要官银,陛下便觉得你另有所图;你不结交朝臣,便有人说你图谋不轨 —— 这满朝文武,竟容不得一个实心用命的人!

窗外骤起狂风,吹得竹帘哗哗作响。刘庆想起沿途所见流民,想起归德老人,喉头一紧:大人可知道,夏收时节,仍有百姓北上逃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