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丑的不是记录者,是行丑事之人。”敖玄霄一步步走上前,脚下青石板泛起细微的能量涟漪,与他体内的炁海拓扑隐隐共振,“长老可知,若非苏砚师姐恰好路过,此刻浮黎使者已是一具尸体!三方和谈尚未开始便彻底破裂,矿盟大军压境之下,岚宗有多少胜算?”
戒律长老沉默片刻:“死士之事,我已知晓。刑堂会着手调查……”
“调查?”敖玄霄猛地打断他,声音第一次扬起,“证据就在眼前!巽风纹令牌、只有内门传功堂才会教授的‘影遁术’逆转经脉手法、还有他们身上残留的‘淬心丹’气息——那是只有丹堂长老才能炼制的丹药,用以短时间内激发潜能、压制痛楚!这一切都指向宗门内部,指向那些至今仍妄想通过杀戮和阴谋维持狭隘霸权的人!”
他每说一句,戒律长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这些细节,远比那剑意光影展现的更加具体,更加致命。显然,敖玄霄带来的不止是苏砚的记录,更有他自己通过地下信息网和罗小北的技术力搜集到的铁证。
“你想如何?”戒律长老的声音干涩。
“不是我想如何,是律法该如何!”敖玄霄逼视着他,“《岚宗律》第十七条,残害同门者,废修为,逐出宗门;第一百三十条,勾结外敌、破坏宗门大计者,死罪!那些死士背后的人,两条皆犯!”
“幕后之人身份未明……”
“是真的未明,还是刑堂不敢明?”敖玄霄毫不退让,“长老,从我踏入岚宗第一天起,陷害、污蔑、刺杀就接踵而至!您次次都说调查,次次都高举轻放!如今外敌当前,星渊井异动不断,矿盟大军压境,内部却还有人为了私利不惜引发内战!您还要纵容到几时?非要等到浮黎部落的血染红硅木林,等到矿盟的机械大军踏平山门,您才肯睁开眼看看这裂痕已深的宗门吗?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大殿回荡,引动四周的“诫石”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,仿佛古老的律条也在回应他的质问。
戒律长老霍然起身,周身衣袍无风自动,庞大的威压如山般压向敖玄霄:“你在教训我?”
敖玄霄身体微微一沉,脚下的石板咔嚓裂开细纹。但他脊背挺得笔直,炁海之内,那片初成的拓扑星空急速运转,将压迫而来的力量巧妙引导、分散、转化。他竟顶着长老的威压,又向前踏了一步!
“我不是在教训您,我是在请求您——以一名真心希望岚宗存活下去、希望青岚星所有生灵能共渡难关的弟子的身份!”他目光灼灼,那里面没有畏惧,只有近乎燃烧的诚恳与决绝,“清算内部毒瘤,严惩幕后主使,给浮黎部落一个交代,给所有期盼和平的人一个信心!否则,我们今日在这里谈论的一切共生、一切未来,都是空中楼阁,一推即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