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玄霄站在刑堂那扇由万年寒铁木打造的巨大门前,门楣上“戒律森严”四个古篆字仿佛四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他。方才苏砚离去前那淡漠却隐含关切的眼神还在他脑中回响:“证据已足,慎行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青岚星特有的清冽炁息涌入肺腑,带着硅基植物特有的金属质感。自踏入这片星域以来,他从未如此愤怒过——不是为自己屡遭陷害,而是为那些险些因狭隘内斗而丧命的浮黎使者,为那个刚有雏形就可能夭折的共生希望。
“止步!”两名刑堂执法弟子自阴影中现身,玄黑衣袍上的银色律条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流动如活物,“刑堂重地,未有传召不得……”
敖玄霄未等他们说完,右手猛地抬起。不是攻击,而是将苏砚方才交付的那枚玉简捏碎。
嗡——
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意自破碎玉简中冲天而起,在刑堂高耸的穹顶下骤然展开成一幅光影交错的图景:三个黑衣死士伏击浮黎使团的全过程清晰重现,他们的身法、所用的岚宗秘传遁术、甚至最后败退时故意扭曲能量运行以掩盖功法来源的手法——每一处细节都被苏砚那“天剑心”精准捕捉并解析,如同解剖一只透明的硅基蜃兽般无所遁形。
更致命的是,其中一人在被剑意击溃防御的瞬间,腰间露出的令牌一角被极度放大——上面分明是岚宗内门秘传的“巽风纹”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执法弟子脸色剧变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那剑意中蕴含的森然秩序感让他们本能地战栗。
“我现在需要传召了吗?”敖玄霄声音平静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他周身隐隐有炁流旋转,并非攻击姿态,却仿佛一个微型的星渊井正在酝酿风暴。
沉重的寒铁木门无声滑开。戒律长老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从深处传来:“让他进来。”
刑堂主殿比外面更加幽暗,只有数十根悬浮在半空的“诫石”散发出微弱青光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宗规戒律。戒律长老独自坐在大殿尽头的蒲团上,仿佛已经在此等待多时。
“敖玄霄,”长老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那尚未散去的剑意光影上,“苏师侄的‘天剑心’,倒是越发精进了……用来记录这等丑事,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