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刑部天牢。
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,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墙上挂满了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刑具,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洛序坐在审讯椅上。
虽然手上戴着镣铐,但他坐姿依旧大爷得很,二郎腿翘着,嘴里还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稻草。
“吱呀——”
铁门打开,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走了进来。
这人面容清瘦,颧骨高耸,眼神锐利如鹰,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之辈。
洛序眼皮一跳。
认识。
这人叫严正,刑部侍郎。
在原身的记忆里,这严正可是出了名的“硬骨头”,更是父亲洛梁的死对头。当年洛梁在朝堂上主张扩军备战,这严正就带着一帮文官死磕,骂洛梁是“穷兵黩武”、“祸国殃民”。两人在朝堂上那是见面就掐,恨不得生吞了对方。
“完了。”
洛序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落在这老小子手里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这少卯月是故意的吧?怕我不死?”
严正走到桌案后坐下,也不说话,就那么阴沉沉地盯着洛序。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,在琢磨着从哪儿下刀比较好。
洛序被盯得发毛,干脆先发制人。
“严大人,别看了。要杀要剐痛快点。我知道你跟我爹不对付,想公报私仇就直说,别整这套虚的。”
严正还是不说话。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铺在桌上,又研了墨,提起笔。
“洛序,平西将军。因擅闯王府、惊扰宗室被革职查办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对于你的罪行,你可认?”
“认个屁!”洛序吐掉嘴里的稻草,“老子那是抓刺客!是为国除害!我要是不闯,安王早就跑没影了!你们这帮当官的,除了会窝里横还会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