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琏继续陈述他的方略,语气依旧沉稳,却透出钢铁般的意志:
“末将请以本部兵马,移防镇安、归顺等地,据险筑垒,抚慰土司,清查关隘。”
“此举有三利:
其一,陛下使者入滇,我等在前沿,可为依托,壮朝廷声威,显陛下招抚之诚意。
其二,可就近探查云南虚实,山川道路、兵马调动,皆在眼底,使朝廷对西营之情报了如指掌。
其三,亦是最要紧处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一字一顿道。
“若孙可望奉诏,我边界稳固,则联盟可成,东西畅通无阻。”
“若其心怀异志,末将据守雄关险隘,便是插在滇东门户的一根铁钉!可令他不敢倾巢东犯,为朝廷整军经武,赢得宝贵时机!”
焦琏没有夸口必胜,而是给出了一个极其务实且可靠的军事策略。
前出据守,掌握主动,威慑潜在之敌。
这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体现一个统帅的沉稳与战略眼光。
“末将深知此任千钧之重,”
焦琏最后沉声道,“然,非如此,不足以显朝廷联合之诚,亦不足以防西营不测之变。请陛下允准,末将必弹精竭虑,使滇桂边界,固若金汤!”
一番话,有理有据,有胆有识,将军事部署与朝廷的大政方针完美结合。
“四位爱卿所言,皆老成谋国,深合朕心!”
朱由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特意将焦琏纳入其中,肯定了文武双方的贡献。
“瞿先生为朕划下底线,吕卿提醒朕要掌握主动,王卿为朕谋划可行之策,而焦卿,”
他目光赞许地看向那位沉稳的将领,“则为朕提供了最坚实的底气,让所有的谋划都能落地生根!”
目光扫过群臣,最终决断道:
“与其坐等豺狼长成,不若先行缚狼之策。此策,需文武相济,上下同心!”
“着礼部、兵部即刻筹备,以宣抚云南、犒劳将士为名,派太常卿郑逢元为使者,携朕亲笔诏书与犒赏,前往云南!”
“诏书中,当褒奖其平定沙逆之功,认可其暂管云南军务之权,勉励其整兵北伐,为国效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