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三支弩箭已贯穿他的胸膛——竟是徐啸岳亲率二十名亲兵泅渡到了上游。
匪众见首领毙命,顿时大乱。此时左右两翼骑兵已完成包抄,马刀在晨光中划出森寒弧线。
战斗在辰时末结束。江面上漂浮着百余具尸体,河水染成淡红。
“阵亡十七人,伤三十九。”
军需官捧着册子声音低沉,“折损战马二十四匹,缴获...只有些破烂兵刃。”
徐啸岳望着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卒,突然问:“那些匪尸里,有多少是卫所的人?”
“约莫三成...”副将猛地醒悟,“将军是说?”
“传令全军,在洛满渡休整三日。”
徐啸岳望向庆远府城方向,目光深邃,“该让庆远府的官员给朝廷个交代。”
当夜,军帐中来了位不速之客。
庆远副总兵杨贵穿着百姓服饰,进门就跪:“徐将军,高松原是末将麾下把总,去年欠饷才...”
“杨总兵。”
徐啸岳打断他,将一份兵册推过去,“我要二百匹战马,三百副甲胄。至于欠饷的事...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本将会在给兵部的塘报里写明,庆远卫的实际情况。”
七日后腾骧卫开进怀远镇。
这个曾经繁华的商埠如今十室九空,只有些老弱妇孺躲在门缝后窥视。
“上个月土匪来收了保寨钱,这个月官军又来收剿饷。”
有个独臂老汉冷笑,“横竖都是死。”
徐啸岳默然片刻,突然下令:“把军粮分三成给百姓。告诉镇上青壮,腾骧卫招兵,饷银月结,战死抚恤二十两。”
五月末,腾骧卫在融县遭遇最惨烈一战。
土匪利用石灰岩溶洞设伏,先用火攻分割骑兵阵型,再以钩镰枪专砍马腿。
“退进石林!”徐啸岳脸上带着灼伤,亲兵队长替他挡箭时牺牲了。
官兵被压制在怪石嶙峋的谷地,每声惨叫都伴着洞窟传来的回音。
眼看就要全军覆没,那个融县青年突然喊道:“将军!我知道有条采药人的小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