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腾骧左卫驻守两地要冲

五月,桂北的雨季来得格外早。

瓢泼大雨中,一支黑甲骑兵如利剑般刺破雨幕,沿着泥泞的官道向庆远府挺进。

为首的青年将领摘下兜鍪,露出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脸庞——正是腾骧左卫指挥使徐啸岳。

出发时带了四千余人马,而如今的腾骧左卫人马已经整整一个整编卫所。

这段时间的剿匪,徐啸岳和手下这支精锐骑兵面貌焕然一新。

如今成了真正的虎狼之师。

“大人,前方十里就是洛满渡。”斥候队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当地人说这半月已有三支商队在那里失踪,不仅如此,这货土匪时常下山劫掠,多有害民之举。”

徐啸岳目光扫过路旁荒芜的田地,突然举起右拳。

整支骑兵队如臂使指般戛然而止,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在雨中回荡。

“传令:全军在松林坡扎营。他转头对副将说道,让伙夫把最后那点腊肉都煮了,今夜饱餐。”

松林坡大帐内,炭盆驱散着湿气。

几个当地向导战战兢兢地跪在帐前。

“将军明鉴,洛满渡的匪首叫高松,原是庆远卫的逃卒。”

老向导声音发颤,“他们专挑雨夜动手,得手后就躲进龙江两岸的岩洞...”

徐啸岳铺开舆图,手指点在龙江蜿蜒处:“明日卯时造饭,辰时出发。派两队斥候沿两岸搜索,特别注意有新鲜马蹄印的支流。”

“将军,”副将迟疑道,“这雨势...火铳怕是...”

“那就用马刀和弓箭。”徐啸岳解下佩刀放在案上,“告诉将士们,此战不要俘虏。”

五月十七,雨势稍歇。

当腾骧卫的先锋抵达洛满渡时,只见江面上飘着几块焦黑的船板。

“来晚了。”斥候队长蹲在岸边,从泥里抠出半截羽箭,“是卫所的箭。”

突然,两岸密林中响起尖锐的哨声。无数竹筏从支流里窜出,箭矢如飞蝗般射向骑兵队伍。

“结阵!”徐啸岳勒马怒吼。

训练有素的骑兵迅速分成三队,左右两翼冒着箭雨冲向河岸,中军则下马举盾。

有个新兵慌乱中想要上马撤退,被督战的百户一刀背抽翻在地:“临阵脱逃者斩!”

高松站在竹筏上狂笑:“官军的娃娃兵也敢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