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桂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。
“摄政王如今最关心的,是他自己的权位稳不稳。江南若丢,他是首罪。他比洪承畴更急。
我们在此‘整备大军,威慑明贼侧后’,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。
真要我们立刻去硬碰明贼主力,他也不敢把宝全押在这上面,江南那些老爷兵,他更信不过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着几个关键位置:
“湖广,一半在堵胤锡手里,一半在孙可望手里。孙可望名义尊明,实则自立。
我军若大举南下湖广,无论打谁,都是逼他们暂时联手对付我,白白损耗兵力,为朱由榔做嫁衣。此乃下策。”
“直接东进,经光州、固始,入安徽,直扑安庆或九江?”
他摇摇头。
“这条路看似直接,然需要穿越明贼势力渐强的区域,沿途关隘不少,李定国部正虎视眈眈。
我军劳师远征,若被以逸待劳,恐重蹈勒克德浑覆辙。且一旦深入,后勤漫长,极易被截断。此乃中策,风险不小。”
“那王爷之意是?”
胡国柱问道。
吴三桂的手指在“汝宁”附近画了一个圈,然后缓缓向东移动,划过“光州”、“固始”,最终停在“六安”、“合肥”一带。
“上策,便是‘引而不发,伺机侧击’。”
吴三桂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我军主力就停在汝宁、光州一线,大张旗鼓,做出随时可能东进江淮或南下湖广的姿态。
这足以让朱由榔和他的将领们不敢全力东攻金陵,必须分兵守备西线,尤其是李定国部,会被牢牢钉在安庆以西,动弹不得。”
“同时,”
他压低声音,“派精干小队,伪装成商旅、流民,甚至溃散的绿营,分多路向东渗透。目标不是刺探军情,而是……联络。”
“联络?”方光琛若有所思。
“对。联络江淮之间,那些对虏廷不满、又畏惧明军清算的地方豪强、散兵游勇、乃至小股土匪。”
吴三桂道。
“告诉他们,平西王大军就在西边,不日即将东来,驱逐明贼,恢复秩序。
许以官爵钱粮,让他们就地骚乱,袭击明军粮道,散布恐慌。重点在庐州、安庆以北的山区。
要让张煌言觉得,他的后方和侧翼并不稳固,除了要防江宁,还要防着背后随时可能出现的乱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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