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孙可望的处置,看似给了一个四省大权,实际很多地方原本就在孙可望掌控之中,至于剩下的朝廷手中的地区,根本没人会理会孙可望。
暂时稳住这个最大的潜在内患,避免其在关键时刻捅刀。
“陛下圣明!”
瞿式耜等人仔细品味,皆感此策稳妥而凌厉,既保持了进攻态势,又顾全了现实困难,尤其是对孙可望的安抚,堪称神来之笔。
“如此,前线可稳步进取,西线可保无虞,东南可继续牵制,内患可暂得平息。
待我军休整完毕,后方稳固,吴三桂动向明确,再图金陵,可收全功!”
朱由榔放下笔,望向北方,目光仿佛穿透殿宇,看到了长江奔流,看到了金陵城头变幻的旗帜。
“告诉张煌言,朕予他全权,也予他时间。东线之事,由他相机而动。
可遣水师游弋江宁江面,可派偏师袭扰镇江、扬州,可大造战舰攻城器械。
总之一句话,要让洪承畴睡觉都睁着一只眼,要让南京城一日三惊!但主力,未得朕明确旨意,不可轻动!”
“另,传旨秦良玉,江西防务,尤其是九江至安庆段江防、粮道,仍需她全力保障,万不可因前线大胜而有丝毫松懈!”
…
朱由榔调整了战略部署,而身在南京的洪承畴此刻坐立难安。
他的书信已经送了出去,按理来说,吴三桂率领的关宁铁骑如今应该已经抵达南京。
但这些时日,派出去的侦骑却始终没有江南发现吴三桂率领的大军影子。
吴三桂大军并未如洪承畴所盼望的那样疾速东进江淮。
此刻的吴三桂大军驻扎在河南汝宁府,仿佛一头在战场边缘逡巡的猛兽,舔舐爪牙,审视着风中的血腥气。
平西王行辕设在汝宁城内一座大户宅院中。
吴三桂依旧是一副从容算计的模样,但此刻他面前的地图,重点已从“湖广”转移到了“河南东南部”与“江淮西部”。
“王爷,洪督师的使者又到了,这次带的信……近乎哀求了。”
方光琛将一封密信呈上。
“明贼张煌言遣偏师已至芜湖对岸,江宁一日三惊。朱成功水师出没镇江,沿江虏军风声鹤唳。”
吴三桂扫了一眼信,随手丢在案上,轻笑一声:
“洪亨九这是病急乱投医了。他以为本王是他的救命稻草,却不想想,本王的兵,是能随便填进江南那个无底洞的吗?”
胡国柱皱眉道:
“王爷,我军滞留在汝宁,不进湖广,也不东去江淮,北京那边会不会……”
“北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