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得住,封侯拜将;守不住……让他想想九江冷允登的下场!
同时,许其临机决断之权,若事不可为……可寻机予敌重创后,择机突围,退保池州、芜湖。”
这是既要徐勇死守,又给了其一线“生机”,无非是让他更卖命而已。
五月底,安庆外围战事打响。
李定国陆路先锋进展迅猛,连克太湖、宿松,兵临安庆西面门户——山口镇。
守军不敢野战,仓皇退入安庆城内。
明军随即进抵安庆城西,扎下大营,开始挖掘壕沟,树立栅栏,构筑攻城阵地。
与此同时,朱成功水师以碾压之势,肃清了安庆以东江面清军残余船只,炮击枞阳、李阳河等岸防据点。
卢鼎率领的京营精锐乘船登陆,在舰炮掩护下,轻松攻克这些防御相对薄弱的地点,建立了前进基地。
安庆东南方向亦暴露在明军兵锋之下。
安庆,已成被半包围之势。
城头,总兵徐勇望着江面上遮天蔽日的明军战船,以及西、南两面密密麻麻的明军营垒,脸色铁青。
他手中虽仍有万余精锐,城防坚固,粮草亦可支应两三月,但外援渺茫,军心已在九江惨败的阴影和明军浩大的声势下浮动。
“吴三桂……你到底何时能到?!”
徐勇握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他知道,自己已成为洪承畴和整个江南清廷拖延时间的棋子。
守得住,或许有一线生机;守不住,恐怕就是冷允登第二。
六月初,广州行在。
朱由榔接到了张煌言发自安庆军前的奏报:
我军已完成对安庆的初步包围,水师控江,陆师锁西、南,正加紧打造攻城器械,清除城外障碍,并不断以火炮袭扰城防。
虏将徐勇闭门不出,守备甚严。
已侦知池州方向有虏军数千试图西进,被李定国遣偏师击退。
目前大军士气高昂,惟安庆城坚,急切难下,恳请陛下指示方略,并督促后方火药补给速至。
朱由榔将奏报放下,看向窗外越秀山苍翠的景色。
南国的夏日已然炽热,但他的心志却如坚冰。
“告诉张煌言,围城打援,勿急勿躁。安庆已是我囊中之物,早晚必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