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卢总督主力何在?”李定国问。
“回将军,卢总督亲率京营三大营主力四万余人,已分批从韶关、南雄北上,目前前锋已过南安府,预计五日内可抵达此处。”
游击恭敬答道。
“张督师有令,命两军会合后,暂驻于此,隐蔽待机,进一步补充粮秣器械,并等待后续具体军令。”
李定国点点头,环视四周正在安营扎寨、却尽量保持低噪的部队。
他从广西带来的上百辆大车,满载着军械辎重,正被小心翼翼地引入早已规划好的隐蔽区域。
那里,军械官正指挥人手,将一箱箱火药、铅弹、掌心雷卸下,检查受潮情况;
工匠则开始搭建临时工棚,检修随军携带的轻型火炮和火铳。
“告诉将士们,抓紧时间休整,但戒备不可松懈。”
李定国对麾下部将下令。
“多派斥候,封锁方圆三十里所有进出道路,许进不许出。若有可疑人等,一律扣留。此地,在我大军开拔之前,必须是个‘闷罐子’!”
与此同时,南昌城内的督师行辕,紧张与忙碌的气氛几乎要溢出屋外。
张煌言已收到了龙骧军、京营前锋顺利会师的消息,心中稍定。
但他面前摆着的难题更多:
十万大军的粮草如何持续供应?
进军路线如何选择才能出其不意?
如何协调可能与清军发生的遭遇战?
他召集金声桓、王得仁以及先期抵达的几名京营高级将佐,进行沙盘推演。
巨大的沙盘上,南昌、九江、湖口、鄱阳湖等地形地貌清晰可见。
“诸位,”
张煌言手持细杆,指向九江。
“我军首要目标是此城。九江扼鄱阳湖口,拥长江咽喉。
城内守军,据最新谍报,约有绿营兵八千,汉军旗两千,总兵为虏廷悍将冷允登,城防坚固,配有红夷大炮十门。”
金声桓接口道:
“冷允登此人,末将略知,原为左良玉部将,降清后颇为卖力,守城有一套。且九江三面环水,背靠庐山,易守难攻。强攻恐伤亡甚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