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福建方面“虚张声势”、“锁钥边关”、“清源沿海”的一系列战报传至江西张煌言行辕时,这位北伐总制抚掌而笑。
“刘公真乃妙人也!”
他对左右幕僚道。
“你看他,兵分三路,路路指向虏廷浙省软肋。仙霞岭虚张,使其疑我主力在北;
杉关锁钥,既护我粮道,又牵制虏赣东北之兵;
沿海清剿佯动,更添其海上之忧。虏浙省萧、田之辈,此刻必定如坐针毡,进退维谷!”
他提笔给刘中藻回信,信中赞道:
“公之举措,深谙‘形人而我无形’之妙。
虏浙省兵力,已被公牢牢吸住。我主力大军,得以从容部署,直指九江。公功莫大焉!
望公持此态势,待我中路破敌,虏廷震动,公或可相机取浙南州县,扩大战果,则江南半壁,指日可定!”
北伐这盘大棋,刘中藻这颗看似处于边角的“偏师”,却以其精准而灵活的落子。
成功地扰乱了对手一大片区域的布局,为主力中军创造了绝佳的战机。
一着妙棋,顿使全局皆活。
战争的胜负,往往不仅取决于正面战场的雷霆一击,也在于这些看似次要方向上的谋略与执行。
四月初,赣南山区春雨绵绵,道路泥泞。
李定国率领的龙骧军三万精锐,历经近二十天的昼伏夜行、翻山越岭,终于悄无声息地抵达预定的集结地域——
赣州府信丰县东北的丘陵地带。
此处远离主要官道,群山环抱,人烟稀少,是绝佳的隐蔽之所。
先期抵达的,是卢鼎派出的京营前锋——
一个装备了三十门轻型野战炮和八百支燧发枪的精锐部队,约两千人,由一员沉稳的游击将军统领。
他们已在此秘密驻扎数日,修建了简易而隐蔽的营盘,并囤积了部分粮秣。
两军会合,气氛肃杀而热烈。
龙骧军士卒虽经长途跋涉,但士气高昂,眼中透着渴望战功的锐气。
他们看到京营兵身上锃亮的崭新盔甲、排列整齐的轻型火炮、以及那些造型奇特的燧发枪时,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之色。
李定国与京营游击相见,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进入正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