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舷战在数十处同时爆发!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呐喊声、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、火铳零星的射击声混杂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海上杀戮乐章。
清军士兵不乏勇悍之辈,尤其是北师老卒,绝地反击,战斗异常激烈。
但明军在气势、组织、接舷战专门训练以及兵力上都占据优势,逐渐控制了各条接舷战船的甲板。
管效忠在旗舰上,亲眼看着己方战船一艘接一艘地被明军贴上、登上、夺取或点燃,心急如焚。
他自己的旗舰也正被两艘明军大福船从左右夹击,钩索如飞蝗般射来,跳板即将搭上。
“军门!快换船走!这里守不住了!”
亲兵统领浑身浴血,拖着管效忠就往船舷边的小艇方向撤。
“不!我不走!”
管效忠挣扎着,他知道此战若败,逃回去也是死路一条。
“军门!留得青山在啊!南边的交易船队还需接应!”
亲兵们不由分说,几乎是将他架起来,强行塞入一艘刚刚放下的小船。
就在小艇刚刚划离旗舰不久,明军的跳帮队已经成功登船,与船上残余的清军展开最后搏杀。
管效忠旗舰上升起了明军的旗帜,象征着清军指挥中枢的陷落。
管效忠旗舰的陷落,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。
仍在各自为战的清军战船,看到中军旗舰上升起那刺眼的明军旗帜,仅存的抵抗意志如同烈日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。
“旗舰被夺了!”
“逃命啊!”
绝望的呼喊在各船蔓延。
一些船只放弃战斗,不顾一切地调转船头,试图从明军包围网的缝隙中钻出去;
另一些船只上的军官和水手眼见大势已去,干脆降下旗帜,抛下兵器,跪倒在甲板上乞降;
只有少数最为悍勇或位置最不利的清船,仍在做着困兽之斗,但很快就被数倍于己的明军战船淹没。
朱成功立于已被夺取管效忠旗舰残破的艉楼上,俯瞰着这片已成定局的战场。
硝烟与血腥味混杂的海风扑面而来,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,唯有军人完成任务后的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