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。
紫禁城武英殿内,满殿肃杀寒气。
摄政王多尔衮端坐御案后,小皇帝福临“染恙静养”,朝政尽归这位叔父摄政王独揽。
他手中捏着从南京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,手指微微颤抖。
殿内,内三院大学士刚林、祁充格,兵部尚书刘余佑,议政大臣何洛会等满汉重臣屏息垂首,无人敢出声。
“砰!”
多尔衮猛然将奏报摔在案上,声音冰寒:
“陈泰……败了?八千八旗精锐,全军覆没?福建……全境丢了?!”
他每问一句,殿内温度便降一分。
兵部尚书刘余佑硬着头皮出列:
“回……回摄政王,南京将军巴山急报:明贼刘中藻、刘文秀南北夹击建宁,陈泰将军力战不支,自刎殉国。
其所部八千正黄、镶黄旗精锐,或死或降。明军乘胜追击,至十月初,福建全省……皆陷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
“伪明永历已迁伪都于肇庆,闻将定鼎广州。其督师张煌言坐镇福州,巡抚卢若腾推行‘清丈田亩’,整顿赋税,颇有章法。朱成功水师封锁沿海,我朝船只难以近岸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多尔衮霍然起身,在御案前疾走数步,胸口剧烈起伏。
福建丢了!
自隆武政权覆灭后,福建虽时有反复,但大体在清廷掌控之下。
陈泰坐镇闽北,八千八旗镇守,本以为是固若金汤——岂料不到半年,竟落得全军覆没、全省尽失的下场!
更让他心惊的是,明军的战斗力与组织力,似乎……脱胎换骨了。
“刘中藻、刘文秀……张煌言、卢若腾……”
多尔衮喃喃念着这些名字,眼中杀机闪烁,“还有那个朱成功,海上跳梁小丑!”
他转身,盯住刘余佑:
“陈泰求援的文书,是什么时候发出的?”
刘余佑额角冒汗:
“七月中旬……但彼时浙江张存仁亦被明军刘文秀部牵制,无力南援。待到八月初,朝廷决议派兵时,福建战局……已急转直下。”
“废物!”多尔衮怒喝。
“张存仁拥兵两万,坐视陈泰被围而不救?该当何罪!”
大学士刚林轻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