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伐非东南一隅之事,须南北呼应。朕已令堵胤锡督师湖广,经略长江中游。
张煌言督师东南,则主攻长江下游。
二人需紧密协同——可特设‘南北北伐驿传专线’,军情直通,无需经兵部层层中转,贻误战机。”
他加重语气:
“张煌言拥有北伐将领副将及以下临时任免权。前线战事瞬息万变,若将领阵亡或失职,他可即刻擢升得力部将顶替,战后报兵部补授正式衔位即可。此乃非常之时的非常之权!”
“其二,督师东南闽浙粤军务,为东南全域唯一统帅。”
朱由榔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东南沿海:
“朱成功、张名振、刘中藻——此三人,皆受张煌言直接节制!
他们的作战计划、兵力调度、出击时机,必须经张煌言批准,无独立北伐权!”
他看向吕大器:
“吕卿,你是兵部尚书,说说东南目前最可能的主攻方向。”
吕大器起身,执鞭指向长江入海口:
“清虏水师孱弱,朱成功水师雄霸海上。北伐最佳路线,便是以水师为主力,溯长江而上,直捣南京!”
“不错。”
朱由榔接道。
“东南水师入长江、攻南京、收复江南的所有战术规划与野战指挥,由张煌言制定!
他还要掌东南全域北伐后勤筹募——福建、浙东、粤东的粮饷、军械、船只,统一由其调配,保障大军远征。”
“其三,与堵胤锡共理南北战场战略联动。”
朱由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虚线,连接武昌与宁波:
“张煌言与堵胤锡,一东一西,如同北伐双翼。
二人拥有南北调联专权——若清军重兵援救江南,张煌言可请堵胤锡在湖广加强攻势,牵制敌军;
反之,若清军主力扑向湖广,张煌言便可在东南大举北伐,攻其必救。如此联动,让清虏首尾难顾!”
最后,他沉声道:
“赐张煌言东南战区专属尚方剑,赋予东南全域便宜行事权、北伐军务专奏权。凡东南战区副将及以下将领,有避战、贪腐、抗命者——可先斩后奏!”
一番擘画,层层推进,权责分明如铁网。
御书房内一片寂静,只闻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瞿式耜长身而起,肃然一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