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刘中藻、马万年、张煌言等陆上功臣,亦论功行赏,快速选派官员接管福建政务。
同时,准备以盛大礼仪,迎接鲁王朱以海入朝。
一道彰显皇恩浩荡、信重忠良、亲亲睦族的旨意,以及丰厚的赏赐,随着郑泰的船队,自桂林发出,驶向东南海疆。
另一道准备迎接鲁王的旨意,也发往北上途中。
福建大局,至此初定。
朝廷以较小代价整合东南,收获海上强援,安顿宗室亲王,威望如日中天。
桂林王城,圜殿内。
檀香在鎏金兽炉中袅袅升起,六百里加急送来的《平定福建全捷疏》就摊在紫檀御案上。
朱由榔没有坐在龙椅上,而是立在巨幅东南舆图前,手指虚按在“福州”二字上,久久不动。
瞿式耜、吕大器、严起恒、晏清、陈邦彦等几人分坐两侧,无人出声,只有灯花偶尔“噼啪”爆响。
“呼——”
朱由榔终于转过身看向一众臣子:
“诸卿,郑彩凌迟,鲁王归宗。接下来便是善后——善后方略若错一步,今日光复之地,明日就可能再起烽烟。”
他走回案前,指尖敲在那份捷报上:
“刘中藻、马万年请朝廷速派干吏、整编降军、筹划海防。几件事,桩桩要命。尤其是福建巡抚人选——民政不稳,军心必乱。”
吏部尚书晏清欠身道:
“陛下圣虑深远。福建新复,百废待兴,巡抚需是能臣,更要是个‘合适’的能臣。
此人须满足五条:一要熟悉福建民情地理;二要有海防经验;三要在鲁王旧部中有清望;四要与朱成功水师能融洽共事;五要……不能是朝中任何一派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
“郑彩虽死,闽地派系暗流仍在。若用朝中旧臣,鲁王旧部必生抵触;若用鲁王亲信,又恐尾大不掉。此乃两难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朱由榔从案头抽出一份密档,“所以朕思来想去,只有一人最合适——卢若腾。”
“卢若腾?”
兵部尚书吕大器眉头微挑,“可是金门人,崇祯四年进士,曾任宁波知府的那位?”
“正是。”
朱由榔将密档推给众人传阅,“晏卿,你是吏部天官,且说说此人履历。”
晏清抬头环视众人,如数家珍:
“卢若腾,字闲之,福建金门人。崇祯四年进士,初授兵部主事,后外放宁波知府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