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成功的忠义表态,如一阵清风,吹散了因孙可望之事而笼罩在朝廷上空的些许阴霾。
然而,暗处的眼睛并未闭合。
长沙秦王府,孙可望接到了福建彻底平定、郑彩伏诛、鲁王“入朝”、朱成功表态效忠等一系列消息。
他面色阴沉如水。
“朱成功……倒是会做人!”
他将情报掷于地上。
“交还驻地?专注水师?哼,不过是看清了风向,知道朝廷势大,故作姿态罢了!
朱以海居然还能以亲王之礼‘入朝辅政’?朝廷对朱家宗室,倒是优容得很!”
方于宣低声道:
“王爷,朱成功此举,确实高明。既得了忠义美名,又保住了实力,更让朝廷无法不对其倚重厚待。
鲁王入朝,朝廷既显宽仁,又彻底消除了福建一大变数。相比之下,我们先前对福建的试探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孙可望烦躁地打断,“李成栋那边呢?”
“李成栋已将五千精兵送至桂林,又主动请朝廷监理广东部分财权。其子李元胤在锦衣卫颇受重用。广东……已难动摇。”
孙可望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挤压而来。
朝廷平定福建,整合广东,威势更盛。
朱成功、李成栋纷纷明确站队,自己这个“秦王”,虽拥兵湖广,却似乎正被孤立。
“让我们的人,在江西、在朝中,都加紧活动!绝不能再让朝廷这么顺风顺水下去!”
他咬牙道。
而在桂林王城,朱由榔接到福建捷报和朱成功的信件,心中大慰。
“朱成功真乃国士无双!”
他对着瞿式耜、吕大器等重臣赞叹。
“不居功,不邀赏,唯思北伐,唯念忠义。鲁王叔能安然归朝,亦是祖宗保佑,朝廷之福!”
朝廷迅速议定:
对朱成功大加褒奖,赏赐金银、绸缎、俸禄,并明确授权其‘提督闽浙粤水师军务,挂镇东将军印,署都督佥事’。
准其节制大明各地水师,粮饷由朝廷协调广东、福建优先供应。
允其继续驻守金厦等岛‘以为水师根本’,不必交还地方,并拔款助其修造船舰、扩充军备。
隆重接待来使郑泰,封赏其麾下有功将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