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辈为利所驱,若见郑彩势颓,或朝廷价码更高,或有倒戈可能。然其性反复,不可倚重,只可利诱分化,乱其阵脚。”
吕大器补充道:
“郑彩看似势大,然其部曲来源复杂,既有原鲁王麾下各军,亦有吞并招降之众,统属不一,粮饷分配、战功赏罚,矛盾重重。
其亲信与外围将领之间,隔阂尤深。此乃天赐之隙。”
“甚好!”
朱由榔目露赞许。
“着陈邦彦领衔,会同通政司、兵部选调绝对可靠之干员,设立‘闽事房’,专司汇总分析各方情报。
不断修订完善此‘人心图录’,并据此提出具体策反、拉拢、分化之方略。所需经费、权限,特事特办。”
“敌友既明,当以不同手段应对。”
朱由榔继续部署,条分缕析。
“对刘中藻,即刻给予最高规格、最实质之支持。”
他看向朱天麟。
“礼部以最快速度,秘密制备敕书、印信。
朕要晋刘中藻为太子太保、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、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军务!
赐尚方剑,许其便宜行事。
明确授权其整合闽浙一切愿遵朝廷号令之抗清武装,便宜处置地方军政要务。
此任命,务求彰显朝廷对其绝对信任与倚重。敕书由绝对可靠之通道,派专人秘密送至其手。”
“对张煌言。”
朱由榔转向瞿式耜。
“先生可以个人名义,并代表朝廷,去一封密信。
信中慰其艰辛,赞其风骨,明言朝廷知其处境,绝不令忠臣寒心。
可暗示,朝廷已全力支持刘中藻,望其与刘中藻内外呼应,稳住鲁王身边局面,收集郑彩罪证,联络志同道合之士。
许其未来入朝,必居显职。”
“对摇摆之张名振等,”
朱由榔指示吕大器与陈邦彦。
“由兵部或陈卿之渠道,尝试接触。初次联络,不必提归附,只表达朝廷对其抗清战绩之赞赏,对其水师艰难之体谅。
可询问其有何具体困难,如舰船修缮、火炮短缺、粮饷不济,朝廷可酌情、秘密予以少量援助,以示诚意,建立联系。
同时,可透露刘中藻已受朝廷重命,暗示东南大势所趋。”
“对郑彩麾下非核心将领及地方势力,”
朱由榔眼神微冷。
“‘闽事房’需制定详细分化策略。可伪造或利用其内部矛盾,制造摩擦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