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榔目光再次投向任僎和王尚礼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:
“任先生,王将军,尔等可听明白了?朝廷制度如此,非朕刻意刁难。
秦王荐贤于朝,朕心甚慰。今朕依制授任先生东阁大学士,入阁参赞机务;
授王将军后军都督府佥书,协理军务。此乃兑现前约,亦是朝廷对二位才具之期许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
“然,权与责,皆需循序而进。
望二位入值之后,恪尽职守,勤勉王事,以实际才具功绩,证明秦王荐举无误,朝廷任用得人。
待资历稍深,功绩卓着,朕与朝廷,自当不吝升赏,委以更重之任。
此乃为国家计,为大局计,亦是为二位长远计。想来秦王深明大义,亦必能体谅朝廷法度之严与朕之苦心。”
这番话,滴水不漏。
答应了,兑现了承诺。
但给了的是起步职位、有限权力(东阁大学士而非直接入核心、佥书不掌印),并且套上了试用期、看表现的紧箍咒。
同时,把“按制度办事”的大旗扯得高高的,让孙可望难以公开反对——
反对就等于说他的人没能力通过试用,或者他孙可望无视朝廷法度。
任僎和王尚礼的脸色变得有些精彩。
他们得到了名分,但并非想象中的一步登天、手握实权。
皇帝的话绵里藏针,将他们的职位限制在了框架内。
想发作?
皇帝句句在“理”,而且是当着百官的面正式任命,若当场抗命或表示不满,就是给朝廷难堪,也坐实了跋扈之名。
任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不快,躬身道:
“臣,任僎,谢陛下隆恩!必当竭尽驽钝,恪守阁臣本分,以报陛下信重!”
他聪明地接下了“东阁大学士”这个头衔,先站稳脚跟再说。
王尚礼虽有些不甘,但见任僎已表态,也只得抱拳粗声道:
“末将王尚礼,谢陛下!定为朝廷效力!”
“协理”二字,让他觉得有些刺耳,但此时也只能接受。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