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胤的小船刚绕过梧州府地界,进入广西巡抚辖境不久,就被两艘快船拦住。
快艇上站着七八个精悍的明军水哨,人人持桨握刀,眼神警惕。
为首的是个黑脸哨总,操着浓重的广西口音:
“干什么的?从哪儿来?路引呢!”
船老大吓得脸色发白,李元胤却心头一松——
总算是遇到“自己人”了。
他整了整身上那套半旧绸衫,拱手道:
“这位军爷,小人乃广州药商,欲往桂林贩些桂皮、八角。路引在此。”
说着递上一份伪造的文书。
黑脸哨总接过路引,眯眼看了看,又上下打量李元胤和他身后那四个“伙计”。
这几人虽然作商人打扮,但站姿笔挺,眼神锐利,手上有老茧,腰间鼓囊囊的……
“药商?”
哨总冷笑,“我看你们像探子!搜身!”
两个水兵跳上小船就要动手。
李元胤身后一名家丁下意识要摸腰间暗藏的短刀,被李元胤一个眼神制止。
“军爷明鉴,我等确是正经商人……”
李元胤话音未落,一名水兵已从他怀中摸出那封密信和玉佩!
“这是什么?!”
哨总一把夺过,看到信封上“大明皇帝陛下亲启”的字样和那枚明显是宫中之物的玉佩,脸色骤变,“拿下!”
水兵一拥而上,将李元胤五人按倒在船板上,捆了个结实。
船老大和两个船工也未能幸免。
“说!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这信哪来的?”
哨总厉声喝问。
李元胤知道此时不能再隐瞒,高声道:
“我乃广东李成栋将军义子李元胤!奉父命秘赴桂林,有十万火急军情禀报朝廷!此信关乎广东存亡、东南大局,延误不得!”
“李成栋?”
哨总眉头紧锁,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——
清廷的广东提督,手上沾过明军的血。
但其子秘赴桂林献信?他不敢擅专。
“堵住他们的嘴,全部带走!速报上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