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做的,都已做了。”
朱由榔走到窗前,望着南方天空,“如今,只看天意,更看将士用命了。”
秦良玉立于他身侧,苍老的目光仿佛已穿透山河,看到了柳州点兵、梧州聚将、粤北接信的景象。
“陛下已尽人事。老臣相信,卢鼎、马万年,皆忠勇之士;陈、张、陈三位,亦怀赤诚之心。此局……大有可为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沙场老将特有的、见惯生死后的笃定。
这份笃定,悄然安抚了朱由榔心中最后一丝焦躁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朱由榔轻声道。
…
永州城南七十里外的深山密林中。
十余骑身着土布衣衫、头戴斗笠做猎户打扮的明军探子,沿猎户小径缓行。
为首者身形精悍,斗笠下目光如鹰——
正是龙骧军千总李远。
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龙骧营最精锐的夜不收,皆精于潜伏侦查,其中五人原为湘南本地猎户、樵夫。
众人马匹蹄裹粗布,口衔枚,穿行于山林之中。
此处已远离官道,唯闻鸟鸣涧响。
“统领,前方三里就是望乡台。”
向导周老刀低声道,他是永州猎户出身,崇祯十五年清军陷城时逃入山中,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。
“从那处崖顶可俯瞰菱角塘至接履桥二十里江岸。”
李远颔首,举手示意。
众人下马,将马匹拴在隐蔽处,徒步攀爬。
半炷香后,登上了一处陡峭山崖。
崖顶视野豁然开朗。
湘江如带,自西北蜿蜒而来,在脚下拐出一个巨大的“几”字形弯道。
弯道东岸,菱角塘村落废墟依稀可辨;北面五里,接履桥横跨江上;南面丘陵起伏,官道如蛇隐现。
“清军布防如何?”
李远取出单筒千里镜。
周老刀指向接履桥:
“桥头新筑了土垒,常驻二十骑,白日每两个时辰巡哨一次,沿官道南至菱角塘、北至鹿鸣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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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指菱角塘北侧隘口:“三日前,鞑子在那处高坡搭了了望木台,约三丈高,可窥十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