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定国和李过二人也点头沉默。
他们自然清楚这一点。
李定国和李过二人也点头沉默。
他们自然清楚这一点。今日石期站虽胜,却也是趁敌不备、以奇袭险胜。下次再想如此,难了。
堵胤锡目光从地图上抬起,看向二人,声音凝重:
“袭扰可以继续,石期站一炬,可乱敌一时,却难撼根本。要扭转乾坤,唯有与多铎主力进行野战决战——然此战绝不能在永州城下。”
李定国眼神一凝:
“督师所言极是。永州城坚,多铎据城,以逸待劳。我军若攻永州,正中其下怀,必遭重挫。”
“那该在何处?”李过问道。
堵胤锡的手指从地图上的“永州”移开,向南划过,最终停在永州与全州之间、湘江沿岸的一片区域。
“我军之利,在熟悉湘桂边境山川地理。”
他沉声道。
“我军之弊,在内部分合未协,粮秣难以为继。故野战决战,地点必须由我来选,时机必须由我来定,更要让多铎不得不来。”
李定国立刻领悟:
“督师之意,是要继续以袭扰为饵,但目标从焚粮夺资,转为……创造决战战场?”
“不错。”
堵胤锡颔首,“多铎用兵持重,若无足够诱因或压力,绝不会轻易离开永州坚城,与我军进行胜负难料的野战。
我们要做的,就是给他一个‘不得不战’的理由,并将他引到我们选定的战场。”
他看向李定国:“李将军以为,此‘理由’与‘战场’,当在何处?”
李定国走近地图,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永州以南的湘江走廊,片刻后,手指点向一处:
“粮道咽喉与地势之利。”
他详细阐述:
“石期站被烧,东路漕运已乱,但多铎尚有西路陆路与北路官道可资补给。
若我军能示形于西路,伴攻黄阳司,做出切断其西路粮道之态势,多铎为保补给线安全,必会派兵增援或扫荡。”
“此为其一‘诱因’。”
李定国继续道,“其二,选定的战场必须满足:距永州不能太远,否则多铎疑心;不能太近,否则其城防优势仍在;地形需对我军有利,可部分抵消虏军骑兵之优。”
他的手指最终落在地图上永州以南约三十里、湘江东岸的一片区域,那里标记着丘陵、河网与狭窄的平原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