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州城内,多铎接到了急报。
“王爷!石期站遭袭!码头火起,东南寨墙被炸!”
探马浑身是汗冲进行辕。
多铎披衣而起,面色阴沉:
“多少人?”
“夜色中看不真切,但各处同时起火厮杀,声势不小!”
孔有德也已赶到,急道:
“王爷,石期站囤粮不少,李德虽勇,但若贼寇有备而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又有探马接连来报:
“西线望江堡方向出现大队明军,旌旗无数,正在江边集结,似要渡江!”
“城北十里外发现多处烽烟,有骑兵奔驰动静!”
“东北山林中有鼓噪之声,疑有伏兵!”
多铎一拳砸在案上:“好个声东击西!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石期站,“李定国这是要打掉我的粮道节点!”
“王爷,”孔有德道。
“石期站不能不救。但西线、北面、东北皆有警,若贸然尽出城中兵马……”
“本王岂不知!”
多铎眼中寒光闪烁,“孙可望、李定国这是合起伙来演戏给本王看!石期站是真打,其他方向多半是佯动!但他们演得够真!”
他沉吟片刻,断然下令:“当起礼!”
“末将在!”一员满洲悍将出列。
“你率本部两千骑,再带一千绿营,即刻从西门出,往北面巡哨。若是小股疑兵,就地歼灭;若是大队,则固守待援,不可浪战!”
“嗻!”
“孔有德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亲率三千汉军旗,再从本王护军中调五百巴牙喇,即刻出东门,驰援石期站!
记住,路上谨慎,提防伏兵。若石期站尚可支撑,便内外夹击;若已不可为,则接应李德残部撤回!”
孔有德心中一凛——王爷这是做了最坏打算。
“末将领命!”
多铎又看向地图上冷水滩方向,冷笑道:
“李定国若真敢打石期站,必会在半路设伏阻援……传令孔有德,过冷水滩时加倍小心!”
…
就在这时——
石期站西北方向陡然传来连绵号角战鼓!
东北、正西相继升起数股粗大烽烟!
脚下大地传来隐约震动——那是大队骑兵奔驰的动静!
寨墙上守军齐齐色变。
这么多方向同时出现敌情?
难道明军主力要围攻永州?
此地的袭击只是调虎离山?
恐慌如瘟疫蔓延。
“不要慌!那是疑兵!”
李德嘶吼,但声音里的一丝颤抖出卖了他。
就在这军心动摇的瞬间——
缺口处,浑身浴血的李远敏锐捕捉到了墙上守军的迟滞。
“援军到了!秦王的兵马到了!弟兄们杀进去——!”
他撕心裂肺狂吼,挺刀猛扑!残存的一百多死士如同注入最后狂暴力量,撞向清军防线!
寨墙外,李定国眼中精光暴涨。
“全军——总攻!”